第二天清晨。 谢宥时侧身撑着脑袋,温柔又贪恋地看着身边此时正睡得香甜的女人。 昨晚上半夜,她整个人睡得笔直僵硬,谢宥时光是躺在一旁,什么都没做,都能感受到她的高度紧张。 就好像睡在她身边的不是她老公,是一个什么猛兽似的。 然而此时的她—— 熟睡中,呼吸浅软绵长,白皙恬静的脸上没有一丝防备。 就连昨晚被她严实包裹的那张被子也被她踢到了一旁。 尽管身上的睡衣裤是长款,但轻薄贴身的面料还是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清晰地描绘了出来。 娇娇软软又性感撩人的模样轻易地就勾起了谢宥时脑中关于那晚的记忆。 早上身体有些敏感,他炽热的目光落在她浅粉的唇瓣上,便越发觉得喉咙发干,无意识地,他缓缓朝她靠了过去…… 恰逢此时。 女人忽然一个翻身,一条细腿屈膝撞了过来—— “呃嗯!” 灼硬的地方被她准确无误地撞了一下,下腹一阵剧痛传来,谢宥时隐忍地闷哼了一声。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痛苦的声音,俞知意疑惑又迷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旁边满脸痛苦地弓起身子,重重抽气的男人。 俞知意脑子空白了一下,看着他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膝盖碰到了什么。 看着疼得额头青筋都凸了起来的谢宥时,她吓得一下子清醒,慌忙爬起身,想上去扶他。 “你,你没事吧?” 谢宥时抬手阻止她靠近,低沉的声音隐隐有些发颤,“你别过来。” 俞知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还没收回,就看见男人艰难地爬起身,有些狼狈地下床,直奔浴室而去。 随着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俞知意整个身子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完了。 她好像闯祸了。 一个小时后。 楼下的餐桌上。 俞知意看着身旁脸色始终紧绷的男人,几度想开口“慰问”他,但都碍于谢杭夫妇在场,不敢张嘴。biqubao.com 要是被两人知道自己踹了他们儿子的命根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找她算账呢。 吃完早餐,两人就离开了谢宅。 车子驶出了大路,俞知意悄咪咪地瞄向旁边开车的男人。 他唇线紧抿,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明明什么也没说,可俞知意就是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沉闷,连带着,车内的气氛都变得低沉。 “内什么,你……还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谢宥时俊脸绷紧,“……” 废话,他当时都立了,被她这么用力地撞一下,能不疼? 他疼得尿尿都他妈的差点尿不出来了。 但他丢不起这个脸,尤其是在她面前,所以就咬牙忍着不舒服,装作若无其事。 维护着他的男性尊严。 “我没事。” 听见他硬板板的话,俞知意越发不安心。 “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这种事可大可小,她可不想背负一个误人子嗣的罪名。 谢宥时额头青筋跳了跳,“不用,我好的很。” 俞知意:“……” 好吧。 既然他说没事,那她就当没事来处理了。 见他不愿多说话,俞知意也不敢惹他,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 二十分钟后。 谢宥时把她送回了西子湾,也没停留,直接去了公司。 俞知意站在那看着离开的车子,心里还在懊恼自己的睡相不好,电话铃声就响起。 她拿出来一看,是高简心的电话。 “喂。” “姐妹,你到哪了?” 俞知意脑袋还没转过弯,一脸懵,“什么到哪?” “你不是说今早来工作室?”高简心说,“我现在跟团队的人都在会议室等着您的尊驾呢。” 闻言,俞知意猛地抽了一口气。 糟糕,她都忘了这事了。 “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赶紧跑回家拿设计稿。 高家是做服装行业的,而俞知意是一名服装设计师,毕业后她跟高简心合伙开了一个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对外公开的老板是高简心,管理这块也是她在管,而俞知意只负责设计这一范畴。 半个月前就定了今天交设计稿的,结果她这几天事多,一不小心把这事给忘了。 —— 临近中午。 谢氏集团。 谢宥时看着沙发上笑得捂住肚子的韩尚正,一脸黑沉。 本来今天中午约了他和章伯轩去马场,拜俞知意所赐,谢宥时只能推了这个约。 章伯轩还好,只在群里回复一个【ok】,可韩尚正这货就不一样,非要问出他赴约的因由。 谢宥时推脱说临时有商务饭局,结果他不信,毕竟谢宥时是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商务饭局推他们的约的,于是他直接杀到公司来,非要弄个明白。 谢宥时被他缠得烦了,干脆说了实话,结果—— 他就在这笑个不停。 “不是,这事啊……其实也不怪你,毕竟男人嘛,大清早本来那儿就活跃。” 再加上旁边躺的是自己肖想的女人,换谁,谁顶得住? 谢宥时:“……” “啧,我就是有点心疼你的小时时,你说它起来还啥事没办呢,就被踹了哈哈……” 谢宥时沉着脸,咬着牙,“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就不该一时口快跟这话痨说这事的。 韩尚正止住笑,露出一脸的关心,“不是兄弟,要不你还是找个医生看看吧,你说你也才有过那么一次鱼水之欢而已,这万一小时时以后不能……” 谢宥时的脸随着他的话一寸一寸阴下来,“韩尚正,你找死?” 看着他藏刀的双眼,韩尚正知道这报复性极重的家伙肯定又憋着坏,这下他不敢嘴贱了,立马闭上嘴巴,还伸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谢宥时看着他就烦,“马上给我消失。” “好嘞。” 韩尚正也爽快,立马起身离开,刚出了办公室的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章伯轩的电话。 “兄弟,我跟你说个好笑的事……” 另一边的俞知意投入工作后,早就把早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一直在工作室待到下午五半才回到家。 刚到家就收到谢宥时的微信。 【今晚有应酬,不回家了。】 看着这条状似报备的短信,俞知意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 应酬?估计是出去玩儿吧。 像他这种有钱有颜的富家子弟,夜不归宿太正常了,俞知意并不以为意,而且,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其实他压根都没必要发短信告诉她的。 但俞知意还是礼貌地回复一个:【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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