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意在自己家附近的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回到家,马上就着水喝下药,而后才长长吁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愁。 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昨晚怎么就睡了谢宥时? 昨晚其实她也不是意识全无的。 在撕裂痛感传来的那一刻,她理智有几分回笼,低眸看去,却只能看见男人趴在她胸前作乱的脑袋,待她想看清身上的人时,身体却剧烈晃了起来,从未有过的体验感让她尖叫出声…… 再之后就够她受的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看清作乱的人。 思绪收回,俞知意有些欲哭无泪。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去献个身,结果,还献错了人。 偏偏还是献给了一个最不能碰的人。 谢家是雁城的四大豪门之一,一个月前,谢家老爷子病重,谢家为了冲喜,打算娶亲。 消息一出,雁城几乎所有名媛小姐都将目标瞄准了谢家那位温润儒雅的大少爷,谢谦寻。 俞知意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俞思瑶就是其中最疯狂的一个。 为了不让这后妈和便宜妹妹的奸计得逞,俞知意也加入了追求谢谦寻的行列。 昨晚谢家在那家酒店举行了一个酒会,说是酒会,但懂的都懂,谢家是为寻觅合适的大少奶奶人选罢了。 所以昨晚来赴宴的名媛小姐不计其数。 俞知意和俞思瑶也是其中之一。 其实这次酒会之前,名媛们就各施其招,借着偶遇或送礼的由头企图接近谢谦寻。 但奇怪的是,那位谢大少爷对那些名媛的各种示好全拒绝,唯独俞知意递进谢家的礼物被收下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免猜测,这位谢大少爷是对俞知意有好感的。 毕竟论相貌和气质,俞知意在整个名媛圈里,都是顶级的。 然而—— 只有俞知意自己知道,那位谢大少爷也仅仅是没退回她的礼物而已,实际上连一顿饭,他都不肯赏脸应约。 当然,这也不妨碍在面对俞思瑶的嚣张挑衅时,她打肿脸充胖子,营造出一个自己与谢家大少爷有希望结婚的假象,用来气俞思瑶。 结果没想到,这小贱人记恨在心,昨晚在酒会上就对她使下三滥的手段,给她下药,还让一个猥琐的男人把她拐到酒店楼上的房间。 俞知意凭着残存的理智和意识,将那精虫上脑的男人反锁关在了卫生间,而后逃了出来。 心知往下逃还会遇到俞思瑶的人,俞知意当机立断,打算走一步险棋。 酒会的前一天,她就打听到了今晚的总统套房已被谢谦寻包下,庆幸的是,她前一天还来踩过点,所以她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总统套房。 如果注定要失身的话,那她宁愿选择谢谦寻。 只是俞思瑶那贱人也不知道给她下了什么猛药,俞知意当时浑身难受,到了总统套房门外,意识就开始不清了…… 直到早上睁开眼时,她才发现睡在旁边的人—— 竟然是谢宥时。 一个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上一次见到这位谢家二少,是在一个星期前的谢夫人举办的展会上。 当时谢家两位少爷都在,他们的母亲谢夫人请了一众名媛小姐参加。 俞知意也是其中一位。 尽管在一众盛装打扮的名媛中,她容姿极为出众,是人群中十分亮眼的那种,但那位谢二少当时只出现了五分钟不到,陪着谢夫人跟众人敬了杯酒就不见踪影了。 俞知意是怎么也没想到,只这样匆匆见过一面,两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一个,对方竟然认得她。 害得她今早想提起裙子不认账都不行。 不怪俞知意想逃的。 事关这个谢家二少实在是……声名狼藉。 传闻他18岁那年因为跟人争女人而杀了人,杀的还是一个官二代,这事当年在雁城闹得沸沸扬扬。 为此,谢家还跟他闹到决裂的地步,最后他被送了出国。这一走就是八年,直到上个月谢家老爷子病重,他才回国。 听说他回国当晚就在酒吧把一个二世祖打进了icu,理由竟然是人家当晚穿了一件他讨厌的花衬衫。 因为被打的人背景远不及谢家,最后那家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不敢吱声。 当事人是不敢发话,但耐不住那些八卦的传媒竞相报道啊。 谢家二少离雁八年,归来就高调闹事,而且还是在爷爷住院期间,一时间,传媒对这位行事乖张,离经叛道的疯批少爷可谓是津津乐道。 尤其爱拿他和风光霁月,行事稳重的哥哥谢谦寻做比较。 甚至有人将哥哥比喻成天使,而弟弟,则是魔鬼。 思及这些,俞知意很是悲催地捂住了眼睛。 自己想要攻略的对象也是品行兼有的哥哥,怎么偏偏,稀里糊涂地跟这风评极差的弟弟发生了这种关系? 若以后她真嫁给了谢谦寻,那叔嫂见面……岂不是很尴尬? 不过应该也不会吧。 反正他也是在国外定居的,估计探完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出国了。 到时一年到头也碰不上一次面,有什么好尴尬的? 俞知意自己安慰完自己,又歇了一会,就马不停蹄地又换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出门。 一个小时后。 她出现在了一家私人山庄。 为了能拿下谢谦寻,名媛们可没少在谢夫人面献殷勤送礼,各种讨好。 礼尚往来地,前几日,谢夫人就发了请柬,请一众名媛今天来这座山庄玩,以作答谢。 俞知意进去的时候,已经不少名媛到场了。 此刻正围在一个面若银盘,福相又贵气的妇人面前献殷勤。 此人正是谢谦寻和谢宥时的母亲——殷淑华。 俞知意走到殷淑华面前,“夫人,抱歉,我来晚了。” 后者闻声抬头。 俞知意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赫本风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袖子延伸到脖子的面料是丝纱,将她的纤臂和脖子隐匿其中,披肩的长发被她挽到了耳后,露出了长吊坠的珍珠耳环,和精致漂亮的脸蛋。 妆容清雅,穿着端庄又优雅,殷淑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透着几分满意。 “不晚,来得正好是时间,来,过来坐。” 她笑着朝俞知意招手。 “谢谢夫人。” 坐在一角的俞思瑶看着完好无损出现在这的俞知意,眼底满是愤恼。 都怪昨晚那个废物男人。 她本计划等那男人事办得差不多就让人闯进房间给俞知意来个当场曝光,结果,那废物居然让人跑了,之后她让人在酒店内外偷偷寻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俞知意的踪迹。 俞知意落座后也瞥了一眼俞思瑶,脸上依旧是温和带笑的,心里却冷哼: 害她白白丢了清白,这笔账,今天说什么也得跟这贱人算上一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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