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张东成不动声色道。 “当基地负责人好玩吗?费尽心机才去的呢,怎么这就回来了?”郦胜男戏谑的盯着他,是她高估这人了么? “你故意的是吧,是不是你使的绊子,不然,我怎么处处碰壁,连保卫力量都调动不了?”张东成质问道。 “你都不是军人,还想沾染军权?想屁吃呢。”郦胜男大咧咧坐在那,“你要不是故意找我爸灌迷魂汤,他能给你运作?为了方便你合情合理的坐上去,还搞了军政两分,太给你脸了,要不是你们俩一点不像,我还以为,咱俩抱错了,你才是他的崽呢。” “我这是以真心对真心,咱爸知道我的好,自然把我当亲生的看待。”张东成小心应付,他深知郦胜男的阴晴不定。 “我看…”郦胜男阴恻恻的,“你是想鸠占鹊巢吧,我死了,你是不是要借着孝顺我爸的主意,半子变义子义子变亲子,让他把资源都用在你身上,助你飞黄腾达?” “胜男,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你不信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张东成想着故技重施。 “以前信,现在嘛,不信,接触过那辆车的,只有我的警卫和司机还有我爸的警卫吴叔,剩下的,就是你了。”郦胜男满脸玩味,“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怀疑谁?” “肯定是司机干的,”张东成想都不想直接推卸,“我看他天天阴着脸,必定心思深沉,把他换掉。”他早就看那个司机不顺眼了,天天像盯犯人似的盯着他的行踪,就是郦胜男的一条狗。 “呵,可是,我只怀疑你…”郦胜男难得轻声细语,张东成狠狠哆嗦了下。 随即扬起手粗声粗气道:“别逼我打你,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郦胜男不由侧目,“哟,长志气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郦胜男将伤腿悬空,完好的左腿单脚站立,一米八三的大高个,衬得张东成格外俊秀单薄。 郦胜男将杵着的拐杖迅速变换个方向,同时左手出其不意的拽住张东成的衣领,用拐杖一下一下往张东成小腿上砸,“我一只手就能揍趴你,现在只是断了条腿,不是还剩三?” “嗷、嗯。”张东成吞下闷哼,双手握拳,想从下往上给郦胜男下巴一记重击,哪想郦胜男直接将他转了个圈,拐杖往脚下一敲,张东成瞬间面对大门跪在了地上。 郦胜男嫌弃的松开手,张东成顿时往下摔,抱着自己的腿一脸惊恐,“腿,我的腿断了!!!它动不了了。” “动不了了,”郦胜男冷笑,“要的就是你动不了。” 张东成气不打一处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你就对我下如此重手,你就不怕爸知道了?” “你不怀疑你的警卫,不怀疑你的司机,不怀疑吴叔,就逮着我怀疑,夫妻相处要的就是信任,我们半点信任都没有,还算什么夫妻?” “夫妻?”郦胜男冷嘲,“你怎么会以为,在你做了这样的事之后,我们还会是夫妻?” 张东成心里一咯噔,“你什么意思?爸呢?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应该不会吧,郦胜男都三婚了,再来一次,名声烂大街。 “意思就是你可以滚蛋了,”郦胜男提溜着张东成,轻轻松松将他丢出门外,“走吧你,明天你就会收到我们关系解除的报告。” “至于你的大救兵,早被我支到千里之外,半年之内都不会回来,你可没有他老战友重要。” 张东成狼狈的倒在门前,眼睁睁看着大门在他眼前关闭,恨恨捶地,真的好恨。 好事的大妈围过来指指点点,“好惨,这小伙子肯定做了什么触怒了胜男,活该呦,老妹,这都第几个了?” “这位大娘,能不能请你叫几个热心人帮帮忙,把我抬去医院?”张东成忍着耻辱问道。 围观者谈天说地,将张东成从头数落到脚就是不搭理他本人…… “我出钱。”张东成从口袋掏出几张一元面钞。m.biqubao.com “哎早说嘛。”几张面钞被前面的几位大妈一抢而空,很快分好赃的几位一家出了一个,细致妥帖的将人给抬下山。 张东成闭上眼全当自己死了,就不用看见这糟心的世界,哪怕他刚刚被抢劫,本来只想出一块钱的。 郦胜男等人群散去才解恨的拄着拐杖进屋,看着伤腿想着便宜那小子了,还好能治好,否则,她才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只是,本来好好的计划,全被张东成打乱,她离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更远了,本想着跟英雄走一样的路线也是好的,偏偏也落空了,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到魏上将本人? 不行,还是便宜张东成了,他在郦家占的便宜,全都要收回,首先就是他身上的职务,不过,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万一豁出去跟她鱼死网破,给他留个小职务,赶尽杀绝不好听,万一某人误会她蛇蝎心肠得花多少工夫去澄清。 倒是她给研究基地带去了点小麻烦,且也看清了他们不希望有人位居魏上将曾经的位置,不如暗中给他们一个方便,助他们一臂之力。 研究基地的人先是一脸懵懂,都没使出真正的招,人怎么就跑了? 隔几天,连罪名都出了,就是玩忽职守,被从头捋到脚,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白身。 再往后,由于郦胜男替魏微觊觎着这个位置,从中作梗,来的都不尽如人意,钱老他们气得够呛,更是不留情面,来一个撵一个。 这一不留神,事有点压不住,闹大了。 钱老几人盯着上面传他们几个老的上京问话,不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变幼稚了,果然安逸使人单纯,他们几个曾经都是被人称老狐狸的存在,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会不会给微微招惹麻烦?”钱协民后怕。 “怕什么,这点麻烦,我们钱家自己就能摆平。”钱老自信满满,敢做他自然有信心摆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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