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怎么修理你们俩,”钱多多挽起衣袖,“来吧,让你们教官看看你们几斤几两,大言不惭,我也是一点点升上去的,你们既然有信心越级,就要接受住考验。” “姐姐,我是不会让着你的。”苏静也不甘落后,想想也知道,要是能上位,只能有一人。 “去吧去吧,过几招我看看。”魏微坐在花坛边,看着三人互为对手打成一片。 晚风徐徐,吹得魏微昏昏欲睡。 暗处阴暗僻静处,五个身穿暗色服装的死士呼吸极度低缓,此时互相对视一眼,无声点头。 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们等到所有警戒的军人撤走,才爬狗洞进来藏在无人的内院,伺机静待良机。 而此时是天赐良机,新晋的上将醉了,上将身边的人打闹追逐远离,暗杀事若不成,那就没天理了。 为首的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榴弹,他能将手榴弹抛出五十米,这个距离,绝对能炸得魏上将半身不遂,他们也算报答了石老一直以来的供养,从此远离京都做个自由人。 心一横,引线一拉,毫不犹豫的抛了出去。 魏微耳朵一动,空气中的风声不太对劲,睁眼一看,三个什么东西朝她飞过来了? 这么丑,丑拒。 魏微抬手一挥,内劲外放,东西被震回原位,一来一回还不到两秒。 五位死士作鸟兽散,靠,都醉了还这么猛,没醉那不得上天。 不过,他们感觉怎么像是手榴弹自己飞回来了? 一声爆炸,炸得魏家祖宅还停留着的人都懵了,钱多多三人心里一个咯噔,糟了,微姐自己一个人在,回过神来,众人都死命往爆炸声传来的地方跑。 五人眼见都发出动静,干脆趁四下无人,往魏微处扑去,子弹齐飞。 魏微脚步一转,依着脑海里子弹的轨迹避开子弹,站到几人后面,这是来杀她的,果然她满世界都有仇人。 “烦死了,都退下。”让她小小睡一下都不成,心烦的魏微随意挥出两掌,震碎了身旁自以为要得手的两人心脉。 脚步一晃,这里是不是还有几个?哎,看不清几个咋办? 魏微手比脑子快,找准角度全力出了一掌,为首的死士当场前胸全碎,内脏成了肉泥被拍了出去,掌力透过为首的死士层层递减同样震碎了剩下两人。 “留个活…”钱多多住嘴,最后一个倒地,看不出是死是活。 苏静抬手在鼻子前探了探,“死了。” “留活口是吗?”魏微后知后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实诚得令钱多多三人泪流。 这时赶到的魏家几人瞥了眼死状凄惨的为首之人,胸前已经空了,这不是一般的重。 “死了几个人?”魏微坐着,抬眼看着皎皎星空,看人眼晕,还是星空好看。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不是,这连有几个人都不清楚,是怎么下手的?碰运气?那这气运逆天了。 “五个,”钱多多打破死寂,“都死了。” “哦,”魏微知道了结果应了声,“我要睡了。” “好好好,你去睡,赶紧去,这里,这里有很多人,都能善后。”魏明月连连催促,“宁宁静静,你们谁…” “我们一起去睡客房,有照应,”苏宁将刚刚她们的打算说了出了,发生刺杀这事,她们更是不能放心。 虽然她们头儿很猛,醉醺醺都能把贱人摁死,但这不是她们不作为的原因。 “齐尚礼,邵棠这儿就交给你们善后。”钱多多直截了当,“明天把调查结果给微姐。” “你放心去吧,师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齐尚礼盯着地上的死尸满眼不善,谁说死人不会说话,在他们专业人士眼里,满满都是线索。 魏明月和魏延年等人无语的望着这个大高个,师父叫得这么顺口,这人,起码比魏微大十岁,就不脸红? 翌日一早,魏微睡到日上三竿,神清气爽的起身。 古有曹孟德梦中杀人,今儿,她魏微莫不是要效仿,梦中也在杀人? “微姐,你醒了,”趴在桌前的钱多多睡眼惺忪的抬起头,“静静,可以端来了。” “多多,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为什么不回房?”魏微瞄了眼在揉脖子的钱多多,她房间就这么好睡?真想睡,可以上来一起睡。 “你还说呢,昨晚你又被刺杀了,我这不是不放心,和宁宁静静轮流守了一夜。”钱多多满脸不快,“大好的日子流了血,太不吉利了。” “我发现你很迷信,”魏微翻了个白眼,“刺杀…” 魏微仔细回想,喝断片的记忆回笼,“是谁干的。” “不知道,还在等齐尚礼的消息,”钱多多耸耸肩,“反倒是微姐,你现在的名声,比那曹孟德也不遑多让,古有曹孟德梦中杀人,今有魏上将醉里拔刀斩杀贼人,恭喜你,还帮曹丞相重新出了个名。” “我没拔刀。”魏微强调,“流言未免太离谱了。” “我知道啊,当时你手里哪里有刀,可是,有一个人,胸前空洞,总不能到处宣扬是你一掌打出来的吧,那不吓死人。”钱多多对着魏微的手瞅了又瞅,她是真不知道,她微姐全力一击,能把人洞穿。 魏微眨了眨眼,“不该喝酒的。”这不一时没控制住。 苏静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碗清淡的粥,“微姐,随便吃点。” “我没刷牙。”魏微起身不再赖床,“等我收拾妥当了,一起去看看昨晚是什么情况。” “好,我们也一起。” 等四人随意对付一口,便往暗部而去。 “齐尚礼,情况如何?”钱多多迫不及待道。 “查出来了,那天咱们控制住石老,而石老却暗中豢养了类似死士的人,一直好吃好喝给他们特训,平时也不让他们干什么事,就只有一点,他要是出事了,冤有头,债有主,让这五人替他报仇就行。”齐尚礼心累,他实在想不到,石老如此睚眦必报,连他万一落网的事都计划好了。 “这五人是石老手里培养的第三批,负责训练他们的师傅是第二批,因为训练强度等问题,前面两批寿命都不长。”张邵棠补充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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