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话音一落,项目组响起雷鸣的掌声,“钱老讲得真好,首长有你是我们的幸运。” “错了,应该说,有你们是国家的幸运。”魏微不敢居功。 坦白讲,这些人的道德水平,平均都要高于她,这是一群不为名利、默默奉献的崇高者,他们在暗处做的贡献,都不能公开也不敢公开,只因安全为上,有的连家人都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要是没有这些可爱可敬的人时不时做出些令她感动的事,这些又红又专的事,她以前是不愿意做的,坚信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净土,都是自私鬼。 “暂缓煽情,咱们一起将这项目完成,让防线更坚固。”魏微避重就轻,这些人对她知根知底,要是知道前因后果,会比施项戎要来得怒火中烧,不说为妙,避免节外生枝。 被魏微误导的钱老等人士气高涨,在这股士气的加持下,势如破竹攻破各个关卡,有时魏微刚想提醒,这些人就自己想出来了,顿悟只在一瞬间。 魏微若有所思,心绪激荡时头脑也特别灵活,这点日后可以多用用,这些人喜欢听。 见收尾工作估计不需要她了,魏微也乐得轻松,等最后再来检查就是。 甩手来到为她准备大杀器的军工厂。 “首长,你要的,都在这了,请您过目查收。”骆厂长不敢耽搁,直接带着魏微来到无人机前。 魏微垂眸盯着这百来架隐形无人机,合起来的造价堪堪达到半架战斗机的造价,便宜又好用。 只是盯着盯着,魏微手蠢蠢欲动,凭着感觉选中一架无人机,这一探究…… “骆厂长,这架无人机有问题,不知其它无人机情况如何,赶紧让人一架架检查,我马上要用。” 骆厂长心惊肉跳,不敢耽误,连夜喊来所有质检人员,尤其是魏微也在一旁亲自上手检查,所有人如临大敌。 好在最后,只有魏微一开始点出的那架有点小问题,骆厂长一屁股坐到地上,幸好,不幸中的大幸,就是魏首长点出来那架,也只是一些小问题,影响不大。 “首长,您有做质检的潜质。”骆厂长苦笑,这些做质检的,真是一拿一个准,由不得他们不服。 “真的?那我再看看其它的。”魏微兴致勃勃,骆厂长如临大敌。 其实严丝合缝的物品,魏微又没有透视眼,不过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直觉它有问题。 从军工厂走出来,魏微开始统筹军粮,自己国家的粮食,自己人都不够吃,肯定是目光要放在外面。 这几年,军费吃紧,每年拨款都不够,上面说了,各显神通。 部队有自己开荒种些田地,养些猪增加营养的摄入,但在江南,也没多少荒地可开,杯水车薪。 好在舰队在手,魏微也不是个会将好东西束之高阁的人,因此舰队收队总是满载而归,再辗转换来粮食…… 军区养着这么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海量,魏微早有准备,传讯国外楚霸天,让他从境外买了批粮食,点名要大货船运送。 楚霸天心领神会的明白魏微又要夹带私货了,从善如流的按吩咐,明明不多的粮食,偏偏用了超大货船,怕重量瞒不过去,大手笔的雇了十几艘,这下无论魏微要夹带什么,都绰绰有余。 等货到,魏微调离原先船上的船员,将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混入,身份在这,谁能找她刨根究底她粮食到底从哪来的,运来多少还不是她说了算。 黑河拿着清单,“微微,你这次往里填了这么多,实在不行,咱们等后面的大军,他们到来前,一定会有充足的军需。” “还真等这二十万啊?不对,现在是十七万了,嘶,”魏微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光速浮现出一组数字。 “他们真动了,每天就是在烧钱,哪怕只是来晃一晃,起码三十个亿打底,还不如我们先行动,好歹,这三十亿省了下来,不用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再苦个三年。”这笔账怎么算魏微还是懂的,他们这边满打满算,花个十亿顶天了,何况还有她从空间偷渡出来的那批粮食。 “可是,你会不会太勉强?这批从国外买进的粮食,怕是不少钱,我去验过,有一批大米玉米,看着就不是一般品质,颗粒饱满鼻尖疑有清香,有点像咱们以前专供皇帝吃的御米贡米。”黑河不是傻子,这批粮食,看着就价钱不菲。 “啊哈,这不是想着战士们即将上战场辛苦了,特意托人从国外买他们顶级富豪吃的主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魏微差点冒冷汗,她就说吧,空间里的粮食不好销赃。 “倒是你,教官,这次留你看家,你会不会不高兴?因为我先前让习教官戍边没让你去。”魏微赶紧转移话题,这人,对粮食太敏感了,幸好她扯着国外顶级阶层,不然,岂不是包不住谎言。 “这有什么,总要有人稳定后方的,再说了,我这岁数,这军衔,想再进一步谈何容易,微微,你就放心去打拼吧,后方我一定给你看得稳稳当当,任谁都不能搞鬼。”黑河豁达道,将军难封,他的老领导,依旧还是少将呢。 他对魏微有信心,也对他练出来的这些兵有信心,此战必胜,这是建立功勋的好时机。 没去,这功勋就溜走了,但黑河毫不在意。 “教官,你真好,一直支持我,以后,我给你养老啊。”魏微感动道。 “去去去,要你给我养什么老,我有自己的儿子女儿,要你养老做什么。”黑河嘴里嫌弃,脸上笑开了花。 魏微耸耸肩,黑河教官不愿意,但她是说真的。 一切安排妥当,算着路程,魏微随空军一起动身前往前线。 至于她那些跃跃欲试呼天抢地的暗部部下,老实待着去吧,又没有参与训练,个体战斗力再强,也比不过她江南军区为此战训练多年的兵种。 魏微亲自押运军备带队前来时,正值月明星稀,恰好目睹越地又一次展开对边境的骚扰,被习怀民指挥边防战士轻车熟路的挡了回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给我们一些震撼?”魏微呢喃自语,“是时候给他们一点震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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