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现在我们已经在你的地盘上了,你能说说为什么费这么大功夫,来把我们骗来这的原因了吧?” 展雀儿瞧着这满是高科技堆起来的驾驶舱,不胜艳羡,这核潜艇若是他祖国的,该有多好啊。 魏微侧过身子,将五个老头老太太的微妙表情尽收眼底,“我不是说过了,带你们回国。” “回哪个国?”杨舒颖追问,“现在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没必要再哄骗我们了。” 愿赌服输,是她看差了,杨舒颖认栽。 “种花国,”魏微挑眉,讶异道:“一开始不就跟你们说了。” “不可能,”孙歆断然不信,“我国没有潜艇,都到这地步了,就别再满嘴花花,哄骗我们这些孤寡老人了。” 满脸的怀疑,显然深信不疑,魏微总算了解为什么这几人跟着她到河畔边,态度突然变得有点奇怪的原因。 “行吧,多说无益,等到了地方,你们可以自己看。”魏微总不能就地坐下跟他们自证自己的身份。 看他们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的样子,她再怎么舌灿莲花,对于这等高智商的人来说,压根不容易说动,他们只信自己的认知。 魏微不较真,杨舒颖等人反而长舒了口气。 若是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假的,想拿他们做文章,也不是大事,起码,现在他们已经有所戒备,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落入另一个牢笼中罢了。 核潜艇在海底乘风破浪,才几天时间,已到江南海岸。 “收拾一下,咱们到家了。”魏微让核潜艇浮出水面,保持静止状态,但核反应堆还开着。 杨舒颖几人蓦地抬头,这就到了?速度这么快,不由杨舒颖等人刚放下戒备的心复又提起。 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魏微直接踏上码头,回过身来,搭了他们一把,可别掉下海。 “首长好!”岸边传来整齐划一的问好与行军礼带起的那股气劲,铁血军魂扑面而来。 杨舒颖几人对视一眼,这是他们的祖国无疑,不由互相抱在一起,狠狠激动了一把。 不容易啊,三十八年,整整三十八年,他们终于回到魂牵梦萦的故国。 “首长,你终于回来了。”陈凯歌热泪盈眶,他是最没用的警卫,首长走哪都不带他。 黑河也急走几步,“微—”想到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忙改口,“首长,你亲自跑漂亮国去,让人怎么放心得下。” “是啊,我们天天等在码头,您没回来前,我们吃不下睡不好。”米轩也急走几步,上下端详魏微人有没有受伤。 “既然你们等在这,那就更好了,”魏微眼前一亮,瞌睡来了枕头,“凯歌,这五位是我从漂亮国带回来的教授,你在军营安置一下他们,就先安置在我在军区分的房子里。” 魏微在江南军区的家属楼有分了一套房子,她练兵时,偶尔来不及赶回061基地,会在那暂时落脚。 虽然她单身,但地位摆在那,给分的,是最宽敞明亮的套间,绝对不会辱没这几位教授学者。 众人注意力转移到五人身上,仔细看了会,这就是魏首长不惜亲自去漂亮国以身犯险,也要带回国的学者? “记得照顾好他们,其它的,等我回来再说。”魏微发现离她约定的一月之期还有几天时间,就想着干脆y国一行。 时间都空出来了,下次要找这样的机会,十分渺茫。 “是,首长。”陈凯歌属于魏微说什么是什么的人,执行能力一流。 “几位教授,你们先在军区落脚,过几天,我再安排你们安顿下来。”魏微安抚他们,末了承诺道:“倒是你们可以趁着休整的日子,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是想继续未完的科研事业,还是想继续理论研究,再或者想教书育人等等,都是可以安排的。” “我们会好好想的。”杨舒颖眉眼舒展,代替几人回复。 “什么?你刚回来,又要去哪?”黑河反应最为敏锐。 “不是说好了一个月,这才哪到哪,这次给漂亮国制造了点小麻烦,我现在得再去布局,收下尾,将水搅得更浑,才好浑水摸鱼。” 魏微长话短说,也不是听劝的人,将人交到陈凯歌手里,迅速进入核潜艇内。 “哎……”黑河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魏微如出水蛟龙,从他手边溜了出去。 黑河忍不住摇头,“一天天的,人野得像一匹野马,到处横冲直撞——” 展雀儿撞了下魏言德的肩膀,示意魏言德去了解了解,长久没说话,他有点畏惧开口了。 “这位首长,”魏言德从容不迫的理了理仪容,“请问这里是在何处?刚刚跑走的女娃是?” 这可是恩人,怎么能不搞清楚身份,以后好报恩。 不说别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孤家寡人,这次回来,知识都装在脑子里,将值钱的金银以及纸币带上,另外装了几套换洗衣服,其它的都舍了。 但他们深信自己能报上这份恩情。 “这里是江南海岸线其中一处码头。”黑河收回眺望的目光,将视线放在眼前这几个历经千辛才归国的学者身上。 “刚刚离开的是我们军区的首长,魏微中将,是她近期在查案时,得知你们的遭遇,虽已过了三十几年,依旧力排众议,亲自去漂亮国探听你们的近况,这才能带你们回家。” “竟然是司令亲自去解救我们,我、我们何德何能……” 五人听得热泪盈眶,尤其是魏微目前的军衔,太能触动人心了。 他们当场就决定养老生活放一旁,他们要当蜡烛,蜡炬成灰泪始干,来报答首长的恩情。 此恩此德,没世不忘。 额……黑河等人沉默了,以他们对魏微的了解,怕是解救他们是其次,出去搞事才是主要目的。 不过,倒也没感激错,魏微确实解救了他们。 气氛霎时陷入诡异…… “咱们别傻站着了,”陈凯歌连忙转移话题,惦记魏微走前的吩咐,“几位教授,跟着我走,咱们先去安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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