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莹莹小小声的嘀咕,落在魏微耳朵里,却是清清楚楚。 对于米轩和她有些远的血缘关系,魏微先是诧异,人生何处不相逢,而后就是淡然。 有没有这层关系,都改变不了米轩现在是她的下属这件事,魏微决定还是故作无知吧,种花家的人际还是有点复杂的,无知是最好的选择。 “米团长,”魏微拉长了语调,“我要上京一趟,基地的安危,像往常一样,交到你手里,万望米团长不负我所托。” “首长放心,米轩定不负所托。”米轩声音有点虚。 米莹莹缩在米轩身后,等魏微走远了,冲着米轩做了个鬼脸,“爸,这事吧,我能笑你一辈子。” 米轩无奈而宠溺的看着米莹莹,笑吧笑吧,他躺平任嘲。 京都 已经在荣养的齐老将军接过警卫递来的信件,扫了一眼寄信人笑容骤增,迫不及待的撕开封口处,展开信件。 待见到大孙信里写的,拜营里教官为师,家师讳上魏下微…… “嘶…”齐老将军眨了眨威严锐利不减的小眼睛,哪里不对? 上魏下微,不就是魏微吗? 正好他遇见过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她也叫魏微,身上汇聚了贵气、正气,还有侠义之气,三气并存,气质独特,令人见之心折。 他对这小辈实在是喜欢极了,才想连哄带骗给骗进家门,让他想想…… 问题来了,全国有几个魏微,不但军衔在他孙儿之上,且武艺冠绝群雄,能让孙儿甘愿拜师的? 想着想着,齐老将军捂着胸口仰倒在沙发上,唬得在一旁织毛衣的老太太傅知曼一把丢掉了手里的签子,“老伴,老伴,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首长,首长……”警卫也吓得不轻,背起齐老将军撒腿就要往外跑去。 “停……”齐老将军缓过气来,“别折腾,我只是一时气岔气了,缓缓就好。”m.biqubao.com 傅知曼无语,什么事能气成这样? 但还是起身帮齐老将军倒了一杯茶,“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也该有自知之明,天天气这气那的,把自己气个好歹,划不来。” “什么叫我没有自知之明?”齐老将军吹胡子瞪眼,“今儿我就差被尚礼那臭小子给气死了,你还在那说风凉话。” “尚礼怎么气你了?”傅知曼不干了,“尚礼好得很,你把他送那会死人的暗部去搏命,他一句话都没说,不是听你的话去了?” “你看看满大院,有几个人狠心送孩子去那地方?”傅知曼背过身,不想看那张老脸,“那施家施景明,不就没从军,而是进厂,他只比尚礼大几岁,已经是副厂长了,还有那范家范元昌……这些人哪一个不比当兵安稳?” “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咱们是光荣之家,你儿子自己搏了个少将,将来你孙子估计也是少将,我是上将,一门三将,多荣耀的事情,到你嘴里成什么了。” 齐老将军知道他们齐家三代单传,他这老伴就怕孩子有什么意外,可尚礼那孩子,你让他进厂他还不去呢,他有干劲有冲劲,哪里能甘于平凡。 “既然这样,你还气什么,尚礼还不够让你脸上有光?”傅知曼掩口暗笑,这死老头,这不就自己缓过来,不气了么。 “你不懂,我是心痛啊!”齐家将军喘了口大气,“那小子,捡了芝麻丢西瓜,他都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要不是他远在千里之外,我的马鞭早就蠢蠢欲动了。”齐老将军动了动手指,那小子欠揍啊。 “怎么?是不是尚礼信里写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了?”傅知曼回想起来,这老头刚刚看了封信,就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对尚礼那孩子不依不饶。 “何止啊,他给自己拜了个师父回来,这孩子,脑子都在想什么?”齐老将军耿耿于怀。 “谁拜了个师父?”齐少将进门来,听了个尾巴。 “你的好大儿,”齐老将军阴阳怪气道:“把咱们两个一眼相中的儿媳妇当成师父拜回家了,恭喜你啊,齐少将,有人跟你平起平坐了。” 齐少将傻眼了,刚刚他还见到那丫头回京,把施项戎逼得躲他办公室半天没敢出去,他还和那丫头点头示好呢。 话说回来,那丫头知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齐’?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齐老将军气急了,口无遮拦道:“那小姑娘又不是跟郦家那丫头长得虎背熊腰,明明不丑,不就是气势足了点,强势了点、脾气大了点、说一不二了点,哪里不好了,怎么臭小子就知道拜师,就没想到别的?” 傅知曼侧目,一把揪起齐老将军的耳朵,“死老头,我说呢,尚礼今年二十五,该结婚了,你偏偏说尚礼还年轻,还能再搏一搏,原来打着坏主意。” “还瞒着我,你们俩父子,这方面不请我出马,自己乱来,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傅知曼气恼,她被蒙在鼓里,连人都没瞅上一眼,三代人各自出招,鸡飞蛋打。 “现在,该如何……”齐少将还是有些不死心,那丫头,比两年前更加气派。 “木已成舟,还能如何?”齐老将军气哼哼的,“尊师重道,别跟我说你忘了?” “咱们齐家,家风最是清正,日后,你全当多了个嫡亲的妹妹。”齐老将军发话,但神色依旧不乐,可见耿耿于怀。 傅知曼状似淡定的捡起刚刚丢地上的毛衣继续织,实则,对魏微的好奇达到顶峰。 魏微坐在施项戎办公室,施项戎的秘书已经第三次帮她续上茶水。 “耿姐,施部长还是没回来?”魏微挑眉,她知道施项戎现在就躲在别人的办公室,可要钱这事,一来就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一松一紧才是长久之道。 “部长他…”耿劲秋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糊弄眼前这不好糊弄的同志,“呃,他……” 魏微似笑非笑的盯着耿劲秋,似乎在说,你编,使劲编,相不相信就是她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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