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礼是有什么喜事吗?”魏微分了些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零嘴到钱多多怀里。 “不知道啊,”钱多多回想了下,“确实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去问张邵棠那家伙。” “不用了,该知道总会知道的。”魏微没兴趣知道齐尚礼的喜事,“走吧,去我办公室,顺便自己来看看你新下来的军官证。” “好呀,我也想知道,我升职了没。”钱多多心怀期待的跟在魏微后面。 “肯定的,这几次任务有参与的都有一定幅度的升职。”魏微肯定道,除了她升不上去以外,大校到少将,还真难跨越。 推开之前黑河教官的办公室,魏微细心的发现里面一尘不染,待批的文件整整齐齐堆在书桌前。 放下怀里抱着的牛皮纸包以及背着的帆布包,魏微将一摞军官证从包里取出来,同时还有一枚集体奖章。 “多多,都在这了,你先找出你的,再一个个通知他们来办公室领取他们的该得的荣耀。”魏微直接坐下来,嘴里泛着苦味。 魏微心想,肯定是这几天品尝的苦药汁太多,必须吃点什么缓解一下。 捏了捏纸包,打开几个不同手感的,蜜甜的红枣,别有风味的干桂圆肉,新鲜的肯定更好吃。 今年她在南方,肯定能吃到新鲜的,到时顺便扔几个种子进空间,以后就实现南方水果自由。 钱多多找到自己的军官证,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副营二字映入眼帘。 钱多多心里一喜,刚要跟魏微说这个好消息,抬眼一看,发现魏微已经在全神贯注的批阅文件,算了,待会再跟微姐分享这个好消息吧。 静极思动,钱多多转眼一想,张邵棠有没有超过她?超过了她还怎么当一家之主? 不太放心的钱多多,又将张邵棠的军官证翻了出来,见到军衔的那一刻,狠狠松了口气。 连长在她面前,肯定硬气不起来,感谢微姐的暗中照拂。 就在这时,张邵棠受他兄弟之托,提着竹篮子敲响了魏微的办公室大门。 “进来啊…”魏微抬眼一看,张邵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且有分寸了? 待瞄到角落里的钱多多,才恍然大悟,这是要在多多面前维持形象。 “微姐好,多多你也在这,”张邵棠嘴角噙着真诚的笑意,将提着的竹篮子放到魏微面前的桌上,“这是我表哥亲自挑的,让我给您送过来。” 魏微扫了一眼竹篮里的东西,再望了一下桌上拆开的牛皮纸包,嘀咕道:齐尚礼还挺会做人,人情世故学得不错,还知道要特意给上司留一份。 “不知道微姐你收不收?”张邵棠替他表哥忐忑起来,这要是被拒之门外,多难为情。 “放着吧,我收了。”其他人都吃了,她也不能显得不合群,就一点吃的,她还送了特制的防弹衣呢。 对此类文化一窍不通的魏微大大方方的收了齐尚礼‘富有深意’的礼物。 信手捏了一条瘦肉干,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越嚼越有滋味,刚刚她还没吃够,捏遍这堆小包,没发现第二包,估计是分出来就被吃掉了。 “啊…”张邵棠惊讶,快乐来得这么容易,很是不可置信呢。 在张邵棠和齐尚礼心里,魏微无所不能,因此,只以为这竹篮一送,什么意思魏微自会知道。 “啊什么啊,微姐不能收吗?”钱多多手上捏着他们两人的军官证,“走吧,咱们去帮微姐做事,顺便谈谈咱们的事情。” “能能能,能收,我这是太惊讶了,”张邵棠解释道,“我去通知我哥,让他赶紧来。” 说着,张邵棠一溜烟跑远了,只留下两个有点懵的人在那疑惑。 “什么事得通知他表哥赶紧来?”钱多多以为是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那她要不要回避? “我怎么知道,”魏微耸耸肩,“他们来了不就知道了,多多你要是好奇,可以旁听。” 好奇心促使钱多多决定留下,她倒要看看两表兄弟搞什么鬼,神秘兮兮的。 “哥,我的表哥,”张邵棠猛地推开齐尚礼的宿舍门,“我跟你说,微姐答应了,你还不快去。” 顺便还欣赏了一下他表哥的新军装,看来,表哥是真的很重视这次拜师的事。 齐尚礼迅速打理他身上崭新的军装,正了正衣冠,“等我拜师成功,我桌上那子弹壳拼起来的坦克就送你了。” “那我现在拿走?”张邵棠的手蠢蠢欲动,微姐都答应了,那这事十之八九成了,提前拿没什么问题。 他垂涎这个模型很久了,可惜自己不太会做,正好可以借花献佛,送给多多,她一定喜欢。 齐尚礼默许了张邵棠伸出的手,自己在洗脸盆里用肥皂洗了手,左手拿着一罐茶叶,右手提着暖水瓶,兴冲冲的赶去拜师。 今天,他就要把这事落到实处,哪怕前几年家里不同意,但是他现在翅膀硬了,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今天,谁都不能阻止他对武力的追求。 “我们来了,”张邵棠抱着子弹坦克模型,进来就跟钱多多献宝,“多多,你不是最喜欢子弹拼装的各种物品,看,我给你寻摸来的,送你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伸手接了过去,抱了个满怀,这模型可真飒,收集子弹壳就是一件大工程了。 魏微的注意力不在两小情侣身上,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间,齐尚礼这是,做什么呢? 这么殷勤,还亲自给她洗杯子,并在她的搪瓷罐里泡了茶? “齐尚礼,你这是做什么呢?”魏微直接问了出来,这行为太迷惑了。 齐尚礼双手端着泡了茶的搪瓷杯,就差呈到魏微面前,闻言愣了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给您送了六礼,您不是收了吗?”齐尚礼瞥了瞥桌上的竹篮子,收了,不就是同意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齐尚礼不都是喊她队长或教官,从来不跟其他人一起喊微姐。 因为他心里还存着跟她一较高低的念头,并未臣服于她。 今天,却反常的用了‘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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