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魏微回办公室后,拿出计划本,将这事记录了下来,挂在博物馆计划之后,免得日后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魏微合上本子,知道是她请的人到了。 “进来吧。”魏微头也不抬,直接让米轩进来。 “您找我?”米轩的一句首长含在嘴里,就是叫不出来,总觉得像在叫他女儿首长。 新来的首长年纪轻轻却挺能干,在她的领导调配下,这几个月可是频频传来好消息。 可惜,他多年在这镇守,基地特殊,半年一次的统一传信时间还没到,不然,肯定得写信回去问问,家里是不是丢过孩子。 “米营长,”魏微抬头,直视着米轩,“初八那天,我有事要出去几天,营里就如平时一般,劳烦米营长全盘调度。” “是,您放心,我会守好门户。”米轩一口应了下来,这都是常态了。 魏师长肯定不能一直龟缩在基地,得像老首长那样去找上面哭穷,跟别的基地抢经费,得开会,跟上面周旋…哪像他,只守好基地的安全就够了,相比起来,自惭形秽。 时间一晃踏入初八,魏微得去接收她的暗部了。m.biqubao.com 此地身处南方,不像北地,满目银装素裹,但却冷到了骨子里。 魏微蹙眉,盯着阴森湿黏的天气,实在是爱不起来。 实验室一群人即使冷得缩着脖子,也要来看魏微的直升机起飞,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微微啊,如果情况不对劲,可要赶紧切换燃油系统,知道了没?”孟老盯了一眼他和魏微带着手下的小组成员一点一滴铸造出来的太阳能系统,只希望它能争点气。 “能不能不要用它?别的出行方式也是可以的。”孟老简直操碎了心,“再测试一段时间,如何?” “是啊微微,咱们又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就不能别冒险吗?”钱协民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就算需要测试长途飞行,也没必要让微微上,魏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放心,我的技术毋庸置疑,您老可以问问董老,他可清楚着呢。”魏微将缠人啰嗦的孟老等人指给了董老,她开直升机什么水平,没有人比亲身经历过的董老更清楚。 要是其它出行方式不那么慢,她也没必要死揪着直升机不放,这不是没有吗。 “要不,带个警卫?”董老迎着孟老的眼光,沉思了会,“我把我身边的小赵送给你,他,你总可以放心吧?” 董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赵跟在他身边已经整整八年了,任劳任怨,周身的杂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一定可以很好的处理微微身边的杂事。 人生有几个八年?当魏微的警卫对小赵来说是最好的出路,总比跟在他身边蹉跎强。 而微微,身边有了曾经共患难过、可信的小赵,这事,一举两得。 晴天霹雳啊有没有?赵磊眼前一黑,不,董老您不必这么为他着想,他不需要啊不需要。 魏微的眼神飘向赵磊,脸上忍不住带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赵磊瞄了一眼,赶紧收回视线,心虚。 当年哪想得到八年后,当年的小女孩直接成了他的首长,要是早知道……那也没办法,总觉得她的身影无处不在,见鬼。 “这得问问小赵的意思,”魏微揶揄,“总不能罔顾年轻人的意愿。”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嘴角抽搐了下,谁能比你年轻,还叫小赵年轻人,有种荒诞割裂的既视感。 “还有,小赵给我了,董老你身边的警卫就缺了,莫非你有可信之人?”魏微觉得,跟在她旁边,也做不了什么事,不如跟在董老身边,安全为重。 董老回首,瞪了赵磊一眼,回过头来又是斩钉截铁,“小赵没意见的。”就没见过前程不要的年轻人。 魏微又望了赵磊一眼,见他虽沉默,却有抗拒之意。 “您更需要小赵,我身强体壮,跟在我身边就是摆设了。”魏微婉言谢绝。 “老董,看我带来了什么?”郭老拿了降落伞背包过来,“这包,还是小魏自己做的呢,好用,危险时,还可以跳伞逃生。” 魏微脑袋上有黑线滑下,这是多不看好这次航行?明明安全测试没有五百也有三百次。 “好了,来不及了,我会看着办的,这次回来,就可以告诉你们长途跋涉的测试情况,先走了。”魏微落荒而逃,连伞包都没拿。 在万众瞩目中,他们四个月的成果缓缓起飞,慢慢升空,在视野里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 在他们患得患失时,特战营基地却是风声鹤唳,哀嚎声一声接着一声。 “齐尚礼,你不是说你消息最是灵通,”张邵棠兴奋得连表哥都不喊了,“你不是说,微姐已经转别的地方去了?那为什么,我收到的消息,却是微姐成了顶头上司?” 微姐当他们的教官,多开心呀,最开心的是,可以被带飞。 齐尚礼揪回自己的衣襟,“消息是真的,但我没料到,你的微姐早就被任命为黑教官的下一任了,天命难违。” “好了,”米澜制止住张邵棠的抓狂,“现在咱们收到命令,齐聚一堂,新的领导者新的作风。” “还不赶紧想想,之后该怎么完成微姐的吩咐。”钱多多警告的望着张邵棠,要是坏事,看她怎么料理他。 众人若有所思,话说回来,有微姐当教官,安全感满满,做什么都像有了托底,安心。 虽然魏微训练他们时,确实难挨,可当真正自己去面对危险,才会时时记起魏微曾经的用心良苦。 她的很多操作,确实救了他们在座的好几条命。 “没错,”齐尚礼整理了下被揪乱的衣服,“还有,邵棠,我现在也算你的教官,以后,不许没大没小。” 当魏微现身,发现校场上被她从各地召回来的人望着她的目光十分热烈,看来已经接受了现实。 “位列的各位,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也就不讲虚的。”魏微直接进入主题,这些人最低大小也是个排长才有资格站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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