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现在岛上已经是军事重地,闲人勿进。”负责看守门户的郑爱国盯着站在铁网外的魏微满是戒备,这个女同志,身后还背着一个一米六左右的木盒,谁知道会不会是危险物品。 这个同志要是不走,他就得让人把她抓起来,太可疑了,谁知道会不会是特务。 魏微将自己的介绍信和证件递给面前看守的郑爱国,仔细端详面前这位军人,这人,她好像认识,曾经是元战的警卫员,还带过她几天。 元战不会在这吧?魏微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这次不会是撞元战手里了? 可千万别,她的军衔还没超过元战呢,这一去,不得听元战的吩咐? 郑爱国检查了介绍信和证件,敬了个礼,“魏同志,请进。”这个旅长,是不是太年轻了些? “越超,我带这位同志去找首长,这里暂时由你负责。”郑爱国吩咐。 马越超点头,犹显青涩的脸满是坚毅。 魏微虽然心下犯嘀咕,可也不能就这样掉头就走,显得她怕了元战,只好硬着头皮,跟在郑爱国后面。 “首长,魏旅长来了,说是来援助珍岛的。”郑爱国说的,是介绍信里写的,虽然他不知道,单枪匹马的一位女同志要如何援助。 元战正在和他手下的几位营长团长在密谋奇袭敌营的事,他和魏微想到一起去了,己方火力不足,敌方火力密集,还有空军助阵,那就将敌方的军火库烧掉。 不同的是,元战和手下这些人,没有魏微的金手指,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 “让她进来吧。”元战早就接到绝密文件,可是,想到文件里写着魏旅一人一枪,没报太大希望,这不扯呢嘛。 魏微只有种果然如此的看法,元战就不是很淡定了,他可以接受自己马革裹尸,但接受不了他女儿也马革裹尸。 “微微,你做什么?你这是胡闹。”元战没想到来的会是魏微,恨不得将人打包送回京都,可现在,也来不及了。 肯定是魏微任性,自己闹着要来,好在,魏微跑到他手下,他可以多看顾几分。 “你在这干嘛,我就干嘛。”这不明摆着的事,有什么好问的,魏微脸上明明白白透露出这意思。 “你爸我还没死呢!”元战腾地站起,恨不得把这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桀骜不驯的女儿按着揍一顿。 这表情,有经验的谁看不出是要揍人啊! 魏微扯出一抹笑容,元战敢动手,她就让他好看。 郑爱国连忙拉住元战,“首长,算了,微微也是担心你。” 郑爱国总算想起来,这女同志是谁了,不就是他带过三天的微微吗? 现在珍岛这么危险,微微这孩子还敢来,真是父女情深。 元战被自己曾经的警卫一拉,怒火消了点,理智回归,才想起,他打不过微微啊,又是父权丧失的一天。 “爱国,你接着去紧守门户,” “你给我老实待着,”元战点了点魏微,指着自己的座位,“坐在这,安分点,别打扰我们议事。”他这个女儿,能力是有的,就是不训了些。 元战本以为魏微会和他对着来,哪想,魏微十分安分的坐在元战指的地方,主打一个乖巧懂事。 “好的,我会保持安静的。”魏微坐在元战原本的位子上,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自然要闭嘴。 元战将信将疑,但也只能先将魏微放一边,接着议事。 “咱们刚刚说到,抄底军火库的事,有没有人有异议?”元战征询在坐的战友意见。 “没有意见。”周斌第一个表示赞同,我军火力不足,是个不争的事实。 “敢死队算我一个。”赵全直接将自己的决心道了出来。 其他人保持默认,同时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谁都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事。 “好,那么,到时就由我带队……”元战的话未说完,就遭到了反对。 “不行,你是师长,该坐镇后方指挥,稳定军心,怎么可以带队,还不到那时候呢。”周斌直言反对,放在过去,就是一军之首要去送死,让周斌怎么淡定得了。 齐少将虽然在岛上,但象征多过实干,权力早下放到元战手里,元战就是现在岛上的定海神针,怎么可以去。 “这个计划是由我提出来,自然该我带队去。”元战提出来,身先士卒是应该的,他很清楚,这是一条死路。 “不可……” “我去,元首长你在后方指挥就好……” “人选很多,但元首长却只有一个……” “我说,要不,我去?”魏微见众人争得面红耳赤,仿佛不是去送死,而是争夺什么宝物。 这种自我奉献精神,不参杂一丝私欲,感染了魏微,不由自主直接请缨,脑海里没有利益交杂,完完全全被这股精神给感动了。 现场静了一瞬,不约而同地朝魏微看过来,仿佛在说,你?!! “怎么样?我去,你们就不用纠结了。”魏微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坦然迎上在座众人的目光。 “小同志,你才几岁,还是回你爸爸妈妈怀里哭着去吧,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位置。”周斌虽然是好心,不忍心看魏微年纪轻轻走一条不归路,但说出的话特别刺耳。 “哦,你大概不知道,我爸爸就是元战,”魏微平静的放出一颗雷,“我爸爸提出的方案,我去完成,这很合理是不?” 周斌愣了,元战才几岁,她女儿,最多也还没成年呢,这不胡闹嘛。 “元战,你怎么看?我的能力,你很清楚才是。”魏微表情玩味,不知道元战会怎么选。 “一边去,我还在,还轮不到你。”元战想都不想,一口回绝了,他可以牺牲,微微不行。 “这,你女儿?”赵全摸了摸后脑勺,看了元战几眼,继而对着魏微好言相劝道:“小侄女,你有这个觉悟,叔叔很欣慰,但是,叔叔们还干得动,你还是歇着去吧,着啥急。” “我是不忍心你们白白牺牲,”魏微坦然道:“以我的身手,有把握全身而退,而你们就不一定了。”魏微平静地道出事实,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再晚点,估计只来得及替元战捧几捧骨灰回去。 哦,估计还认不出哪个是元战的骨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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