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张了张嘴,小时候叫惯了的‘赵叔叔’,还是没能叫出口。 “随便,吃什么都可以。”魏微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赵清源连忙去准备,他这一手厨艺,这几年已经练出来了,再有明月口头念的菜谱的指导,保证好吃。 “微微,今年,你来这过年吗?我们已经六年没在一起过年了,算上今年,那就七年了。”魏明月难掩失落,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计划没有变化快,一切,都失控了,面前的微微变得陌生,再也不会对她心无芥蒂,亲密无间,也不再需要妈妈。 “明天,我就要送董老回京都,不能和你一起过年。”魏微实话实说。 何况,她觉得她们母女之前的状态就不错,虽天各一方,但双方都知道对方在哪里活得不错,各有各的事做。 偶尔书信联系,寄点自己的心意,她若有事,魏微不会坐视不理,平平淡淡各自安好。 “哦,任务重要,妈妈没有那么不懂事。”话是那么说,魏明月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黯淡。 忍了又忍,魏明月还是忍不住道:“你快要活成你爸的样子了,一年四季,任务不休,十二个月,月月不止。” 魏明月眉眼满是愁绪,“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活得太累,有时候,该自私得自私一点,才会快活,你还小,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魏微大吃一惊,“这你放心,我没有元战那么无私,他就是圣人本尊,我不行。” 她妈,是不是对她有误解?无私奉献,真不是她的性子。 魏微所付出的,都会想得到回报,不可能吃亏,所做的事,都是出自本心,自在肆意。 魏明月起身,“最好是这样,别让自己受委屈,我去给你赵叔帮忙。” “对了,我给你做了好几套衣服,既然你来了,就给你你打包带走,省得我还要寄,等冬天过去,就能穿了。” 魏明月是真看不下去,一年四季,魏微都是穿军装,一点打扮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魏明月虽然竭力维持平静,可赵清源还是看出了魏明月的伤感。 “别伤心,我会努力锻炼身体,争取比你活得长,不会让你孤单的。”赵清源低声安慰魏明月。 魏明月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可生老病死,哪是努力就有用的。 也不知他们俩怎么想的,最终,摆在魏微面前的,是一桌全鱼宴。 魏微坐在桌前,魏明月和赵清源对她小心翼翼,看着她的眼色行事。 魏微暗暗无语,她是洪水猛兽吗?要这么小心对待? 红烧、清蒸,糖醋,还有炸的香酥小鱼块,奶白色的鱼汤,有得吃就不错了,她还是少说话多吃饭吧。 估计她现在要是不吃,他们俩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估计要食不下咽好几天。 ……………… 魏微开着直升机低空飞行,往京都方向飞去,也不知道董老没有按规定时间到达,京都那边怎么着急呢。 董老望着窗外的白云,“小赵啊,我依稀记得,你之前管微微叫老大?” 赵磊脸色一变,艰难道:“是…” 董老望了一眼魏微的肩章,那是魏微去军营前特意换的,以他的眼力,自然知道是真的,“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赵磊松了口气,还好董老没继续问,不然,他怎么说是好? 魏微将直升机降在机场,董老向魏微确认:“你确定不去报告会?” 魏微摇摇头,“我不适合去,也不需要见识什么大场面。接您的人就要来了,我也该走了。”会要求上直升机,也是因为嗅到危机。 魏微也不需要在这个时间段扬名立万,只需要在这特殊的时期偷偷积蓄实力,厚积薄发。 “之后的批准文件,董老你放心,你交给我,我会给你送回沙漠的,您老就安心在京都治疗。”何况,直升机总要给钱老他们送回去,不然,怎么运送物资。 董老眼含不舍,“我是真舍不得你,你总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观点,让团队少走好多弯路。” “如果有一天,你退伍了,可一定要来钱老的团队。” “也许哪一天,我创建了自己的团队也不一定。”魏微没再转移话题,坦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年轻人,有志气,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团队成立的那一天。”董老被拒绝了也不生气,有目标,敢想敢冲,是好事。 “若是做不到也别勉强,随时可以来找我,团队里永远有你一席之地。”董老担心若是失败了,会打击魏微的信心,给她留一个后路,免得浪费魏微这份天赋。 不是人人都能成立自己的团队,除了自身实力外,国家的扶持,家族的鼎力支持,自身的号召力、领导能力缺一不可。 就像他,草根出身,千难万难,且遇到贵人,现在已经到顶了,建自己的团队,想都不敢想,只一项资金就被掐住了咽喉。 更遑论,魏微还是个女孩子,这条路,更是千难万难。 “好,”魏微点点头,没有拂了董老好意,“赵磊,照顾好董老,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我家找我,你知道我家的位置。” 赵磊点点头,虽然他家也在这里,但有了魏微这句承诺,对护好董老,莫名的有信心,就像有了靠山和主心骨。 “董老,我走了,对了,这个背包送你,”魏微将自己准备的逃生包拿了出来,“这个包是一个降落伞包,它一次性能承受三个成年人的重量,万一以后再遇到需要跳机逃生的事情,可以用它逃生,还不至于一个人流落荒野。” “谢谢微微,这很实用,且可以掩人耳目。”董老也不推辞,这个包对他们确实是急需的。 而且,老郭好像过段日子也要飞京都,不如,他把包寄回去,暂时借他用用,有备无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62/740679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