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就行,魏微同志,要什么样式的,自己挑。”谭雪别过脸,不敢看她爷爷,她又不是圣人,能历经苦难,不恨不怒。 “等等……”谭老喊了暂停,再不制止,两个女娃就要着手挑选了,气得谭老直跳脚,“我说不许,小雪你胳膊肘往外拐啊你。” “谭老,您为什么不肯,总要把原因说清楚。”魏微不理解,都愿意让她随便造,为什么就不肯让她搬走一台。 谭老梗着脖子,默不作声,他不要面子的吗,被魏微知道他死缠着就是要跟进项目,哪还有脸。 “好了爷爷,别气了,我煮好饭了,东西有限,十分清淡,魏微同志请赏脸一起过去吃,饭后咱们再详谈。”谭雪在谭老后面给魏微使眼色,先战略性撤退。 谭老暗暗松了口气,得让他好好想想,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头脑清醒,不然一不小心,被灌了迷魂汤就完了。 魏微从善如流的跟着祖孙俩来到以前的食堂。 以前的座椅都还在,有一方桌子有别于别的桌子,显得特别干净,应该就是谭家祖孙常用的。 东西是简单的玉米面糊糊搭配三和面馒头,果然清淡至极,魏微估计,这还是她在才有,她要不在…… 再次扫过祖孙俩黑瘦的脸,内心明瞭,即使黑河教官资助了物资,估计还有习教官也资助了。 可这地方本来就贫瘠,买不到多少粮食,也万万不可能从军队的物资中扣除。 高价买粮,也要有卖的,粮都难买,肉就更是稀罕物,一来二去,就成这样了…… 魏微狠狠咬下一口馒头,谭氏祖孙的运气,比周维差点,起码周维有她帮助,三不五时就有肉类加餐。 周维……魏微眼中精光大作,这老头,不是宁死不让动他的机床,那她连人一起端走,不就好了? 想到这,魏微看谭老和谭雪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这是两个替她打黑工的好人选,还自带技能,不用培训,不用教导专业知识,哪来的这天降好事,差点就错过了。 上次忽悠蒋书毅没成,这两个可不一样,都是躲躲藏藏,躲哪不都一样。 心怀鬼胎的魏微,快速吃掉自己分配的食物,并婉拒了谭雪再次递过来的馒头,耐心等谭老吃完。 谭老睨了魏微一眼,略微抬高下巴,故作不理魏微的姿态,踱回研究室。 谭雪思前想后,还是跟上去,碗筷待会再收也是可以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依旧是蛊惑我献出机床的话,就省省,我是不会听的。”谭老整一个固执老头的形象。 “不然,我换个说法,”魏微莞尔,“您老不如和我一起回家,我们可以一起开展项目。”来吧,为她打工,有了谭老,未挂牌研究所可以提上日程,提前开业了。 谭老小眼睛不受控制地一跳,“跟你回家?你不怕?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是说不清的。” 魏微:“我敢提,自然有把握你们不会被发现,怎么样,心不心动?” 心动是心动,魏微的提议算是骚到谭老痒处了,尤其是那句一起开展项目,但心里还是有顾虑。 “你把我们两个带回家,就要负担我和小雪的生活开支,你确定你承担得起?”两个成年人,还有日常开支,魏微一个未成年人,能撑得住?别到时候把人吃穷了。 “起码比谭老你躲在研究所强,一日三餐,总有一餐是加了肉的。”魏微想到云妙峰那些野鸡野兔,那么肥,就是等着人吃的。 谭雪没想到,刚刚还在扯机床的问题,眨眼间就完全换了个话题。 谭雪:“跟你走,你是要把我们安置在哪里?要是在你家里的话,怕是不太妥当。” 魏微:“有两个地方,一是可以安置在靠近京都一处山谷里,那里十分隐秘,房子特别大特别多,我会想办法将这个研究所的设备都搬过去,再解决电的问题。” 好家伙,谭老要不是有顾虑,简直要给魏微使劲鼓掌,这是从要一台到要人,最后,整个研究所都要掏空是吧? “二呢,就是要辛苦你们,住山洞了。”魏微想到峰上谷下,都可以改造成一个研究所,就看谭老肯不肯了。 “爷爷,我们跟魏微同志走吧,”谭雪觉得再差也不能比这里更差了,“我们去山谷,那里肯定比这里安全。”这里可是密林,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住这里,又没有以前站岗的军人保护,天天提心吊胆。 谭老沉吟不语,谭雪拉拉谭老的衣袖,“爷爷,你看,我今天又差点被蛇咬了……” 爱孙之心占了上峰,谭老最后询问道:“你私自建一个研究所,以后的道路想怎么走?”说到底,谭老怕上了贼船,万一是和国家别苗头可如何是好。 魏微言辞凿凿道:“谭老,现在国内正是乱像纷起,但我觉得迟早会拨乱反正,与其日后进哪个研究所,即使是所长,上面也还有官员压着,没法随心所欲地专研自己喜欢的。” 谭老点头,这确实是很大的一个问题,最可恨的是那些官员为了政绩,还会外行指导内行,槽多无口。 “所以,为了以后不打起来,我选择从现在慢慢构造一个自己的研究所,以后研究出成果,再拿着成果跟国家合作,省得天天受气。”魏微情之切切,听得谭雪眼眶都红了。 “是啊,他们太可恶了,”谭雪在魏微这里得到共鸣,“以后魏微同志的研究所成立了,我第一个要加入,怎么我就没想到呢,咱们可以撇开他们。” 谭老觉得魏微异想天开,“这样一来,没有成果和政府合作之前,研究经费都得自己出,你承担得起?” 这句话就像冷水,泼得谭雪透心凉。 魏微暗暗翻了个白眼,“那确实负担很重,所以我现在在积累原始资金,谭老愿意掺一脚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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