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微好整以暇地等着章则良,看他还要把话题扯到哪里去,反正急的,从来不会是她。 章则良东扯西扯,实在躲不过去了,只好吞吞吐吐道:“微微啊,上次说的,那鸡蛋的事,上面希望你多体谅一下,国家穷啊,能不能……” “不能,”魏微截断章则良的话,“我忙着肃清京都,一点空都没有,做苦工哪有积累军功来得让人高兴,你说是不是,无良大叔?” 魏微说的,是她最近要忙着拿那份自己标注的藏宝图,一处处清查。 但在不知魏微具体说的什么事的章则良眼里,魏微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在章则良看来,魏微才回来多久,已经揪出一条走私线,京都最大的运输公司倒了一个主任,连带主任庇佑下的一连串小喽啰。 一个吃里扒外的商场小领导,以公谋私的庞单一系,京都的天都蓝了,呼吸都清新了几分。 更别说还给了他几份设计稿…… 章则良心底虚得很,微微确实忙得不得了,可他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微微啊,大叔记得,好像好久没给你派任务了?” 除了第一次,想让微微借着身份的便利,查查赵凯那可疑的小子,之后都是微微自己找出来的可疑分子,自己把人收拾了,他压根无用武之地。 “对啊,你都不给我派,”魏微不满地睨了章则良一眼,“那我不得自己来。” 这也是魏微介意的,他们都有,就她没有。 章则良语塞,这点他理亏,可不派任务,天天耳朵里都能充斥着魏微又干嘛了,哪个人完了,谁又下马了…… 若是这种情况,再有任务,人不得都被她宰光?水至清则无鱼,有几个人完完全全经得起查的? 章则良坐立不安,开始计算自己的小金库,“要不这样,大叔给你按钱结算,一个,5毛钱。” 章则良想也知道难修,不然,那么多专家,岂会都拿它没办法。 “一个5块钱,”魏微冷笑,“谁提的5毛,你让谁修去。” 五毛?那她废那个功夫做什么?biqubao.com 章则良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凉气,“微微,我穷、国家穷,太多了,能便宜些吗?” 这一批共有一千颗,合计就要500块钱的高价,问题是,他一个月才280,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一千颗,卖了他,他也给不起。 “可以,以物易物,折成军功,也是可以勉强接受的。”魏微抠着指甲缝染上的黑污,军衔越往上,越是难升,苍蝇腿也是腿。 章则良沉吟不语,这个折算,还未有先例,得容他细细想来…… “毕竟,我维修机械球,那我的肃清京都的大业就要暂时停歇,我亏大了。”魏微一脸肉疼,钱和权,真是难选。 “一定要五块钱吗?”章则良不死心,就不能为了国家无私奉献一下? “呵,”魏微嘲讽,“无私奉献的那人,不是去黑省喝雪饮霜去了。” 章则良脸色大变,魏延年的事,是他和总理不能提的痛,就差一点,他们国家的核弹专家就没了。 “好,”章则良被魏微一讽刺,直接站了起来,“我再去给你争取,魏家失去的一切,希望能够由你亲手拿回来。”钱或权,他一定要为魏微争取一样。 他愿意为国家无私奉献,但没有权利要求微微也这样。 “希望下次来,大叔你带来的是好消息。”魏微冲着章则良的背影冷不丁来了一句。 章则良差点一个踉跄,这话说的,难道没有好消息,以后都不能登门了不成? 远远望去,章则良上车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等章则良走远了,魏微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空间拿出自制的地图,研究了一下,决定从里往外查,第一个定的点,就是周维曾经提过的铜锣湾…… 几个月后,京都心里有鬼的,各个心惊胆颤,生怕专门惩奸除恶的无名氏,下一刻,手里的屠刀就冲他挥来。 一时间,京都基层各个部门,风气为之一清,一个个都是清正廉洁,廉政爱民,着实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相比的,压力就给到了章则良这里,魏微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好忙,忙着自己的升官大业。 估计真的抽不出时间,管小小的北越有没有武器使,军功换算再不通过,那就别谈了,微微自己都挣出来了…… ……………… “微姐,我回来了……”钱多多出差回来,没有先回自己的狗窝,而是来魏微这里报道。 魏微从满屋子的仪器堆里抬起头,“外面好玩吗?” “不好玩,就是跟着主任跟对方厂各种扯皮,无聊透顶。”钱多多一进这座小院,只觉得置身冷窟窿里,外面和里面,没差啊。 “微姐,你怎么没用炭,”钱多多望了望外面一尺厚的积雪,不淡定了,“还有,怎么穿这么少,棉袄呢?过几天就过年了,感冒了,明年可就一年带衰。” 钱多多是个迷信的人,什么日子要干什么,即使现在明令禁止,也会悄摸摸去做。 魏微将改良后的层压机最后一个元件装上,现在的层压机和原先的层压机一比,一个一看就是高级货,一个却像是淘汰品。 “用了炭火,鼻子难受得紧,还是不用了,我不冷。”魏微动了动鼻子,回想起温度下来后,蒋奶奶给她点上的那盆碳火,那股焦糊味,直往鼻子冲,等蒋奶奶一走,她就马上将炭盆熄灭了。 钱多多蹲在魏微身旁,不顾魏微手上的污渍,握了握魏微的掌心,“真的耶,手心暖呼呼的,比我穿着军大衣都暖。” “起开,一边去,”魏微会开钱多多的手,“你肉麻不肉麻。”生性冷淡的魏微,哪懂小女生关系亲密后都这样黏糊糊的。 钱多多悻悻的起开,忘了微姐不喜欢这样了,可她喜欢这样啊,还小只的微姐…… 可惜,她手上没有相机,不然,她一定缠着微姐,每个月照一张,多难得。 “微姐,我发现,你高了不少。”钱多多像发现了新大陆,走之前,微姐才一米四五,回来,就一米五四,吃激素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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