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寿辉:“确实没见过,要不,你再来一遍?” 一抬头,就见到如此刺激的一幕,前所未见有此厚颜自夸之人,严寿辉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了,我不是来耍猴的。”魏微直接拒绝了,怎么再来一遍,再从窗户进进出出表演给他看吗? 蒋书毅死命对严寿辉使眼色,老师,现在不是你嘴毒的时候啊。 眼前的人是你昨天晚上饭桌上被科普了一遍,满脸自豪的侄孙女啊!保持自己有欺骗性的儒雅外在气质不好吗? 好在严寿辉及时接收到蒋书毅传来的信息,闭上了即将喷洒毒液的嘴巴,眉心一跳,心里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吧…… 就在这时,传来范元媛的惊呼声,猜测成真,严寿辉直接绷不住表情了。 “微微,你怎么会想到追火车啊,你这是跑了多久了?”范元媛整个人都傻了,谁懂啊,坐得好好的,突然一大包行李从天而降,而后,魏微整个人也从天而降。 “跑了将近一小时,”魏微站起来在车厢走几步缓缓,“好在火车不快,也就负重跑了八、九十公里,还行。” 也…就…… 你的‘也就’,要命啊! “微微,为什么不等下一趟火车?”蒋书毅不解,盯着车厢里份量不小的包裹,“负重跑这么远,不累吗?” 魏微:“不会累,就是有点喘,缓缓就好了。至于下一趟火车,没有直达的,中途还要转一次火车,多麻烦啊。”这一耽搁,起码要比他们晚到两天。 魏微提起行李,丢给蒋书毅,“这是蒋奶奶给你们四个收拾的,到时候一起用。” 行李‘砰’的一声,落在蒋书毅面前,蒋书毅嘴角抽搐了下,认命的将行李拖到自己面前。 真重啊,很难想象,魏微竟然是扛着这一大包行李追车,还给她追上了,什么速度啊,真炸裂。 “我先去补票,一会儿再聊。”魏微的本意,不是为了逃票,而是为了不转车。 补完票的魏微直接坐在严寿辉面前,杵着下巴,认真地盯着他。 “我、我是魏延年。”严寿辉紧张得磕巴了下。 “哦,我是魏微。”魏微深思,要不要把山谷拿到的信给这人?毕竟是他的哥哥写给他的。 现在人多,等到了北大荒,独处时就给吧,扣着家书不给,算什么。 “我是你叔公。”严寿辉干巴巴的说着自己的身份,眼巴巴望着魏微,这孩子,会认他吗?现在真不是认亲的好时机。 “哦……”魏微眼光闪了闪,叫不出来啊,没有小时候的基础在,想热情也热情不起来。 严寿辉等了好一会儿,有点失落,看来想让微微承认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也正常,他们毕竟还陌生。 “微微,我放在祖宅的行李,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回京后,记得去拿。”严寿辉准备的礼物,是他多年来未曾离身的、魏家真正代代传承的精神象征。 在遥远未知的年月,魏家最显赫时,祖上请来九州德高望重的道士,合力铸成那方令牌。 他那里只有一半,他大哥送他离开前,将令牌给他带在脖子上,就为了保他平平安安。 大哥当初将令牌上不知何时变成金色的金珠取出来,笑言称回去让大嫂打个络子放,合则阖家团圆,现在估计在明月手上。 想来,那令牌确实有奇效,这么多年,他带着那小牌子,虽有凶险,却一直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而令牌才刚离身,厄运马上找来。 “知道我们魏家的祖宅在哪里吗?”严寿辉指向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的曾、袁二人,“不清楚的话,这两位同志现在举家住在里面,可以问他们。” 袁通、曾耀明立马表明态度,“微姐,不清楚的话,我可以带路。”整一个二重奏。 魏微:…… 你们谁啊,开口就是微姐,他们很熟吗? 曾耀明:“我们是那晚带兄弟们给你助阵一起抓赵凯的人呀!”不是说,一起经历了大事,印象会特别深刻吗? 魏微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样两个人,当初当场将他的同伙痛殴一顿,反手将人和王家人一起扭送进了公安局。 “好啊,到时就麻烦你们俩给我带路了。”魏微总不能暴露她不但清楚魏家祖宅,还趁夜黑风高时从那里走过好几回…… 绿皮火车披星戴月向前驶去,中间停了几站,很快来到北大荒。 建设兵团的政委熊杰英开着拖拉机等在那,一脸愁容,作为一个正直的军人,最怕上面下什么刁难磋磨人的任务。 因此,对于接收下放人员,一贯是持反对态度,他帮不了什么,只能眼不见为净。 但是,今天却从这个声名狼藉的组织最高层领导处直接发电报下来,强硬的往他这塞了四男二女,还有两个未曾犯事,却必须一起来的警卫员,这是什么特殊组合,令人头大。 同样是曾、袁二人背着两个警卫员下了火车,严寿辉已经醒来,可以自己走,魏微带来的行李,就被蒋书毅扛着。 “这拖拉机,坐不了你们这么多人,”熊杰英数了下人数为难道,“得有人徒步走。” 话是这么说,但熊杰英有心理准备,估计会是这帮下放人员走,押送的同志坐车。 这些人共有12个人,本来挤一挤是可以挤下的,但来一趟城里不容易,为了省点油,他不得拉些东西回去? 谁知道,最后上车的,却是几个伤员和老人,那些押送人员,竟然自己在走。 熊杰英虽疑惑,什么时候,这些人这么好心了? 但也松了好大一口气,这样一来,估计不会要求他怎么为难人了吧?这可是要折寿的。 “坐好了,我要开了,你们最好小跑,免得掉队。”熊杰英提醒道,再瞄一眼站在拖拉机旁的魏微,主要是怕这位小同志掉队。 范元媛“没事的熊政委,等下跑不动,再换人,不会掉队的。” 用脚趾头想,范元媛也知道熊政委在担心什么。 既然他们都那样说了,那小同志自己也没意见,熊杰英只能专注开自己的车。 回建设兵团的一路上,坐车的人员换了两轮,只有那个小同志始终跟在拖拉机左右,不紧不慢。 熊杰英双眼一亮,这是个拉练的好手啊!这体能,也是当兵的好苗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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