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书毅拿筷子的手一紧,他是见过魏微杀人的画面,大概也清楚,魏微估计在为国家做事。 虽然清楚,魏微的武力值不俗,可一个小孩子,出门在外,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了。 蒋书毅用眼神询问魏微,需不需要护送。 魏微冲蒋书毅摇摇头,谁送谁?蒋书毅送她到地点,她不放心,再给蒋书毅送回来?别搞笑了。 “去探亲,有人接,也有人顺路,蒋奶奶你就放心吧。”魏微自己走南闯北,还怕回营的路? “那就好,”蒋奶奶先是放下心来,突然想起放在她这好几天的种子,“对了,你上次要的粮食种子,我给你弄了一小袋玉米种子,大豆种子,还有小麦种子,还没问你,要干嘛用?” 魏微心虚,掩饰地翘起嘴角,“这不,我看我那宅子,湖边浪费大量空地,准备开垦个小块地,试试能不能种些粮食出来。” “这倒是,”蒋奶奶转过弯来,一拍大腿,“那花不是不让我们种,都给我们拔掉了,要不,那些原本种花的地方,我们也种种粮食?”这话,问的是蒋书毅,现在粮食分配有限,一个人,一个月的粮也就那些,即使蒋家有钱,也得有大量的票啊。 没票,只能去黑市买,而黑市,她和蒋书毅都不敢去,粮食余量也不多啊。 “奶奶,你会种地吗?”蒋书毅一听,就知道魏微在胡说八道,可他奶奶竟然心动了。 “何况,你这么大岁数,万一闪了腰怎么办?”蒋书毅暗暗瞪了魏微一眼,瞧你,把个老太太的兴致都引起来。 “我会种花,种花和种地,差不多的,改天,我就拿几本讲农业的书看看,一通百通。”蒋奶奶打定了主意,决定不听蒋书毅的,她自己干。 魏微闻言,忙补救道:“没事,翻地的话,叫经租在这的那几个人干,都免费让他们住了,出点力气,不是应该的。” 本来杉子他们几个是要出钱的,但蒋奶奶和蒋书毅都不收,毕竟是互利互惠,何况他们住进来,也算免费维护房屋不至于因为没人住而面临倒塌,省了好大一笔维修、维护房屋的费用。 魏微卖起小弟的苦力,是毫不迟疑,完全没有慷他人之慨的概念。 蒋书毅眼皮一跳,这些小伙子,微微说的所谓‘朋友’,含水量太大了吧? 这一刻,蒋书毅心里闪过明悟,这些人,介绍是‘朋友’,名为‘小弟’,实际上,就是没解放前被剥削的‘奴隶’啊! 绝对是得罪过这丫头! 那就没得说了,他们自己作的。 魏微出卖了小弟,自己脱身,拿着几袋种子,想着干脆等夜深人静,再去周维那一趟。 帮她补一些生活所需,顺便告别,免得她长时间没出现,周维误会她有事,自己出来自投罗网,那她不是白救了。 穿上隐身衣,魏微熟门熟路,通过魏家祖宅,去往山谷。 一路飞一般的速度,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赶到山谷。 此时,山谷已经大变样了,要不是出口没变,魏微还以为来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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