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微不相信元战没和他这好兄弟诉过苦,这大兄弟绝对知道内情的。 “你知道,我是收了傅芳芳钱的吗?”魏微杏眼睁得溜圆。 对自己这么狠的吗?为元战不惜自卖自身? “知道,但你眼光实在没得说,我相信你的眼光。”裴坦见过傅芳芳,要是侄女找来的,有傅芳芳三分本事,他、他都认了。 裴坦也是佩服微微侄女的肚量,后妈都忍得。 他没结婚是不想结婚吗? 不是啊,他其实特别想结婚,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不好过吗? 可惜,裴坦没妈替他张罗,章则良自己都是老光棍。 相过几次亲,不是他没看上对方,就是对方没看上他,他又不肯将就。 一来二去的,裴坦就剩了下来,成了大龄剩男。 魏微什么癖好没见过,看裴坦一下子就不太对了,眼神游移,脑洞大开。 这里的人,好像结婚都挺早,十八岁,好像就结婚了一大把。 蒋书毅二十五岁,蒋奶奶催得像催命似的,说明二十五岁不结婚,属于晚晚婚了。 元战三十三、四岁了,裴坦和元战称兄道弟,估计也上三十了吧。 三十不婚,不是和章则良似的,决定一辈子不婚,就是…… 这大兄弟,喜欢元战吧? 现在这样,是破罐子破摔了? 魏微得出这个结论,这么说来,裴坦为元战‘哐哐’撞上她这堵墙,也是为爱牺牲了? 还真是爱的力量伟大啊! 魏微听着裴坦‘卖身’打算,不为所动,不是谁,都能让她费心费力的。 何况,裴坦性取向存疑,她才不会自找麻烦。 要不是元战和她息息相关,她才懒得搭理,会有这出?美得他。 裴坦,想得美! 元战,那是沾了身份的光,你谁啊?有什么价值,能让人蜂拥而上? “不干,没空,请回。”魏微一手提着粽子,一手关上大门。 徒留裴坦站在大门口傻眼,微微侄女,不是最喜欢钱吗?现在是,有钱都不赚了? 现在怎么办?两双空空回去? 想到在家里,满脸期待的元战,开始头皮发麻,后悔自己大话说早了。 怪自己,之前怎么不多多上门,好歹和侄女混个面子情,在家躲什么羞、做什么心理建设呢。 裴坦傻站着太久了,久得孙立明拿着竹扫把,第二次从魏家大门扫过,他还傻站在那! 孙立明怒了,这人谁啊,这么没眼力见的吗? 他老大的大门口,是想留就能留、想站就能站的吗?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喂,你个大男人,杵小姑娘大门口,好看吗?还不快滚蛋!”虽然老大才十岁,但也要防微杜渐,名声是一点点坏起来的。 孙立明杵着扫把,像杵着一根木棍,那男人背影就肩高腿长,待会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这就是他的武器。 裴坦满脸不悦,是谁这么不开眼?嘴边这么冲? 转头一看,眼睛睁大,都顾不上沮丧了。 这不是小霸王孙立明吗?怎么沦落到,在这扫大街? “裴叔,怎么是你?”快要抡出的手赶紧往回收,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 孙立明也是后怕,刚刚差点就提着竹扫把,照着裴坦背后就抡上去了。 裴坦低头,望着脚下这片石板路,怪不得呢,刚刚走进这片街巷,觉得这一段路特别干净,别说落叶,就是地面的石板缝里的灰尘,都不太多。 原来是打扫表妹家门口的路,那是该好好扫,不错,好小子,是当好哥哥的材料。 “立明,你还真是,变了好多,这么喜欢表妹吗?你把你表妹家门口这段路,扫得特别干净!”裴坦为孙立明竖起一根大拇指。 孙立明脸上的惊喜僵住了,这魏微魔头的家门口,他就是别的地扫不干净,这片地也肯定要扫得干干净净呀! “对了,怎么会是你在扫?不是有扫街道的吗?”裴坦这才想起来不对劲,大街很少看见半大孩子扫。 “裴叔,你真是,现在才想起这茬。”孙立明都无语死了,遇见熟人的尴尬,都没了。 “这条街还有隔壁两条,现在都是我在扫了。”孙立明脸上的傲气,被生活的变故磨平。 虽然骨子里的骄傲还在,还是时不时会发一下坏脾气,却学会了收敛。 天之骄子,一朝变成社会底层,能屈能伸,裴坦对孙立明的评价,一下子高了起来。 不得了了,好小子,要是挨过这一劫,日后,不可限量。 殊不知,孙立明也不想这么能屈能伸,可谁让他落在那样一个老大手里?魏微可不会顾忌他的面子。 “你妈让你自己扫?”裴坦突然想到这,不可置信,鸾姐不一起扫? “这不是,太丢脸了,我妈,一时半会,出不来。”自己的妈,能怎么办? 这最近各厂人事变动大,原来扫这街道的,人家高升了,不干这扫街道的活计了,在火急火燎等着她妈回来接替呢。 孙家现在只有他这个半大男孩在,他妈妈怕丢脸,他却得撑起来,等爸爸和哥哥回家,照顾奶奶和妈妈。 “难为你了,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裴叔。”裴坦拍拍孙立明的肩膀,带着鼓励。 孙立明眼眶一热,忍住了,深呼吸憋会泪意,“对了,裴叔,你在这干嘛?” “这不是,你舅舅打算找你表妹一起过节,又怕你表妹不去,裴叔就自告奋勇过来请人。”裴坦叹气,哪知道,一下子就吃了闭门羹。 连出卖自己这招都使出来了,还是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微微侄女。 孙立明欲言又止,他算是离魏微最近的一个人了,表妹这是无敌了,压根就不要爸妈了。 上门请人,这是自取其辱啊! “我觉得,裴叔你还是回去吧,”孙立明好心,想把这透着傻憨憨气质的裴叔请走,“不必浪费时间,没用的,小心惹急了表妹,出来给你几拳,那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事,孙立明有经验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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