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婉妍带着失落,回了家。 又是没能见到蒋书毅的一天,失望。 马婶见马婉妍进门,叹了口气,“如意了没?” 明明知道不可能如意,还非要往上撞。 一大早,不顾腿伤,精心装扮。 巴巴地带着粽子,找个借口上蒋家的门,何苦呢。 现在这局面,也就是街坊唇亡齿寒,没人举报蒋书毅、举报蒋家,不然一举报一个准。 以蒋书毅的人品,他不可能会在这风雨飘摇的档口,接受任何女孩子。 哪怕是个天仙,蒋书毅都不带犹豫的。 马婶就怕女儿左性,女儿家花期短暂,最后误了自己。 “你文工团的同志和清清来看你,你爸爸正在接待人,打起精神,别让人看笑话。”马婶对于女儿在文工团被恶意针对,也是一肚子火。 可没法啊,部队是他们老百姓能胡闹的地方吗?只能满怀无奈,被动接受最后的结果。 “谁来了?”马婉妍依旧没精打采的。 “说是来道歉的,你爸在呢,没必要忍。” 马婉妍满是抗拒,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里面来的人,绝对是那个听不懂人话的范正辉。 估计还会有把她推下楼的庞如双,加上已经确认在里面的齐清清,这三人,她看一眼都觉得伤眼。 都说了她不想当他的对象,可范正辉还是紧追不舍,不然,她能让庞如双推下楼梯吗? 可这明明就不关她的事,义正言辞的拒绝,都能被当做欲拒还迎,差点气死她。 齐清清也是记吃不记打,那范正辉是什么好人?在女人堆里左右逢源。 要不是看在和齐清清同一条街坊住着,她都不想废那个唇舌去劝她。 马婉妍宝贝地端着粽子进门,齐清清马上就发现了,毕竟她一直都注意着门外。 看着马婉妍光鲜亮丽,比在团里打扮得还要花枝招展,眼底闪过嫉妒,在家,有必要吗? 说着不喜欢范正辉,知道了范正辉来,还特意去找蒋奶奶换粽子,打扮成这副模样,够虚伪,手段也够高。 但想着范正辉对她说的话,还是按下不快。 “妍妍,你回来啦,你看,范同志还特意来你家跟你道歉,你就别再生气啦。”齐清清给马婉妍使着眼色。 范正辉多好啊,同是文工团里的,家里又根正苗红,人又温柔体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齐清清是真不理解,马婉妍为什么表面反感范正辉同志,就不怕到最后范正辉被别人抢走了? 范正辉听到齐清清的话,回头看去,满眼惊艳,没想到,在家的马婉妍比在团里好看十倍。 马婉妍不想跟脑子不清楚的齐清清多纠缠,她都掏心掏肺给她讲了那么多,可没一句被听进去的。 “范正辉同志,我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走。”马婉妍疾言厉色,态度比起在团里的疏离冷淡,多了愤怒。 有男人来家里找她,多让人恐慌,万一被碎嘴的八婆讲出去,再传到蒋奶奶耳朵…… 想到这,马婉妍端紧手上的粽子,眼里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愤恨了。 范正辉满脸受伤,“马同志,我是来道歉的,我真不知道庞同志会那么偏激,害你失去这次好机会,我会弥补……” “你怎么弥补?把庞如双撸下去吗?你能做这个主?”马婉妍满脸讽刺,“这次汇演过后,该升职的升职,我呢,还在原地,这是谁害的?” 假惺惺的男人,满口空话,事发到现在,就会避重就轻,如果不是他平时的态度惹人怀疑,庞如双会妒火中烧? “妍妍,范同志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齐清清觉得马婉妍怎么可以不给范同志面子? 范同志为马婉妍做的事,不该被埋没。 何况,又对马婉妍一往情深,要是范同志喜欢的人是她就好了。 想到这,齐清清又是提醒道:“这次庞同志也会失去晋升的机会,还被记过,这都是范同志替你做主的。” 马婉妍一口气梗在心口,糟心,即使没有范正辉的证词,也有别人啊! 庞如双突然失控推她下楼,不止一个范正辉看到,还有正义的王连长也看到了,这本来就是庞如双该领受的处分。 要她说,还轻了呢,谁知道现在在她面前,一脸情深似海的范正辉,背地里是不是给庞如双求情了呢。 “要你多嘴,是你失去晋升的机会吗?我还没追究你带着范同志直接上我家的事呢!”刀不是割在自己身上,齐清清就可以善解人意,踩着她博取心上人的眼球? 马一山小眼睛闪着精光,这闺女的态度已经这么明确了,他也不用顾忌到闺女的感受了。 他早就看这对谁都温柔有加的小白脸不顺眼了,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就这作态,还想跟他家妍妍处对象?就坐在这才多久啊,和旁边的清清,有问有答的,这不是吊着清清吗? “这位范同志是吧,妍妍的态度很明确,不欢迎你,你请回吧。”要不是顾忌闺女,这看着就不是良配的男人,早就被他打出去了。 范正辉满脸尴尬,从来没有人对他如此不客气,气煞人了。 范正辉不可置信,“马同志,你是不是口是心非……”难道真的不想和他处对象吗? “我说的,全是真心话,只是你一直装聋作哑,请以后不要再给我带来困扰。”马婉妍满脸晦气。 即使她不是心属蒋书毅,也绝对看不上这对谁都温柔的做派,以后不得被气死? “好,你别后悔。”范正辉站起身,扭头就走,自尊心都被踩在脚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范同志,范同志,你别生气……”齐清清挽留不得,对马婉妍是又妒又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齐清清回头,“妍妍,你错过范同志,绝对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绝对不会。”马婉妍恨不得这对瘟神赶紧走。 齐清清盯着马婉妍若有所思,看来马婉妍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副打扮不是给范正辉同志看的,会是属意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62/740677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