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魏明月她们登上去北大荒的卡车,魏微也要踏上回京的站台了,来时孑然一人,去时还是两手空空。 不过,想到火车,魏微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等魏微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不是身穿军装、英姿飒爽的女孩子了。 而是个脚穿黑色小皮鞋、下身穿黑色裤子、上身穿着白色的长袖确良衬衫,梳着两乖巧的麻花辫,再学学魏明月那低头含笑…… 好个气质小美女,乖巧斯文,保持住这个微笑的弧度,一定要忍住,不许说话。 魏微暗自冷哼,都装成这德行了,大鱼要是还不上钩,就没天理了。 拿着特意买的坐票,放到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里,迈着小步伐,挤在人群中,而不是像往常从窗户钻进去。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不着痕迹地轻呼一口气,斯文地从包里掏出手绢,擦拭从人山人海中挤出来的汗水。 幸好靠窗,不然这味道,还真挺难忍。 感受着火车缓缓开动,窗口吹进清爽的风,魏微眼睛左右环顾,怎么没人来搭讪?还是她装得不像? 赶紧低头再看看自己,她不天真不单纯不好骗吗?不像小绵羊?还单独一人呢! “小同志,你自己一个人吗?”并排的韩爱红见魏微挤得辛苦,满头大汗的,却没看见她有什么同伴或长辈在身边。 来了,魏微打起精神,一看,却有些失望,这个女同志,一看就是坏人会下手的目标。 不过,谁说得准呢,人不可貌相,再看看。 “是呀,我自己一个人,打算去京都,你呢?”如果地点相同,就有10%的概率。 “我半路就下了,你可真勇敢。”一个人就敢搭火车,家人心太大了,韩爱红暗自咋舌。 魏微笑了笑,这个估计不是,那就不能再说话了,讲多了,要露馅了。 再看看左右,一定是周围的人把她挡住了,都没人发现她独自一人,哪会动小心思呢? 思索了一会,她缺少的是曝光啊。 于是,魏微假装从包里拿出一个搪瓷罐,从座位起来,准备在火车各个车厢走一圈,展示展示。 魏微:“同志,能让让吗,我想出去一下。” 韩爱红侧了下身,好让魏微通过,并提醒道:“火车上最好不要喝太多水。”跑厕所是件辛苦事。 魏微点点头,她只是装装样子,不傻,不会真全喝下去。 慢慢从车头逛到车尾,魏微路过装热水的地方,还倒了点热水,演戏得演全套不是? 这把估计稳了吧? 感受四周投来不同意味打量的眼光,魏微按捺兴奋,稳了,这把绝对稳了! 然而,当魏微晃回原位后,发现,座位竟然被占了。 和她座位并排的韩爱红,见魏微回来,给魏微比了个无能为力的动作。 蛮横壮汉难缠,她完全不是对手,而且,她也怕啊,没胆子阻止。 占了魏微座位的于辉一见,明白是座位的主人回来了,不但不心虚,还瞪了魏微一眼。 小丫头,最好能被吓退,还省事。 于辉对自己的外貌十分自信,凶神恶煞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这能忍?魏微暴脾气一上来,直接将手上的搪瓷缸甩出去,誓要把那人砸个满脸开花。 然而,甩出去的瞬间,想起自己是在伪装斯文小白花啊,完犊子了。 魏微机智地左脚绊右脚,装成因为震惊不小心绊倒自己的笨蛋女孩。 搪瓷缸会甩出去,是因为自己摔倒了,不是故意要砸人的! 她这么柔弱、无害,遇事只会嘤嘤嘤~ 被搪瓷罐砸到、又被兜头泼了一杯热水的于辉瞬间跳起来,暴跳如雷,“你个小丫头片子,找死呢啊…”这水那么烫,要破皮了都。 挽起袖子,挥开受惊站起来的韩爱红,从座位间隙挤出来,“找打…” 魏微一见要挨打,疾速爬起,兜着圈子,溜着于辉满车厢跑,还时不时‘抽泣几声’,来表达自己很害怕。 偶尔还逃窜出车厢,引来围观者众,绝对吸精。 “蒋同志,要我出手帮帮这个小姑娘吗?”警卫员段英询问。 他的职责是贴身保护这位武器工程师,没有他的命令,是不能颤离职守的。 蒋书毅从软卧车厢里面,注视这场闹剧,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人…… 蒋书毅眼神游移,闪烁不定,看向警卫员段英:“去叫乘警来处理。” 他们去帮忙,怎么帮?难道打一场? 这对他的警卫员来说,影响不好。 再深深看了魏微一眼,嗯,不会是那丫头,那丫头就是打不过,也不会选择嘤嘤哭泣,那不是她的作风。 不过,真的很像。 段英刚要行动,一个婆婆出手,一把拦住了于辉,“你个大男人,追着个小孩,非要打死人不可吗?”花婆婆不但拦着壮汉,还把魏微护在身后。 怎么办,还叫吗?段英暗示。 蒋书毅点点头,还是去叫吧,那壮汉看着很能打,风波早点平息,对谁都好。biqubao.com 这女孩和那丫头小时候那么像,不是至亲也是表亲,遇见了,帮把手的事,总不能那么冷血。 想到冷血,眼神暗沉,这次若不是有个大案转移了众人的目标,他们研究所怕是会被一网打尽。 别说研究的课题,能否按期完成的问题,就是身家性命都要不保了。 手按在腰间刚研究出来的67手枪,这次侥幸成功,可若是环境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会…… “老太婆,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于辉可不管什么尊老爱幼,他最讨厌这倚老卖老的老人,语气十分冲,绝对是迁怒,显然代入什么人。 “我不是故意要砸你的,你先坐了我的位置,还瞪我,我是被你吓的,才不小心摔倒,意外,一切都是意外。”魏微躲在花婆婆后面,楚楚可怜。 对比着凶神恶煞的于辉,舆论自然一边倒。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小女孩也是可怜,被这么欺负,家里人是都死了吗,不会出来帮忙……” “肯定是没心没肺,怕被打,才当缩头乌龟的……” 围观的众人职责一通,最该出来制止这一切的女孩子家人,无一人出头,不由面面相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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