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鸾一脸纠结,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还是倾向于相信的。 自己的儿子,元鸾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孙立明很是小心眼,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怕是会闹个天翻地覆,哪会这么平静。 “行了,既然你们这么有上进心,老师也会成全你们的,以后会另外给你们布置任务,下次不要抢同学的作业来做了,你们做了,让别的同学做什么?” 元鸾很是为她的学生着想,每次作业都是对课堂和所学知识的巩固,缺了这些训练,很有可能掌握得不牢固,对学习影响很大。 “嗯,知道了……” 楚云天三人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僵硬的应了元鸾的话,走出教师办公室,都耷拉着肩。 这日子,太他么难熬了。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魏微就坐在当初削掉的那棵树的枝干上,明显等着他们仨呢。 “老大,我都按你的意思跟老师说了,老师也信了。”楚云天邀功,仰头望着树上的魏微。 合着你们办事不牢,还有功劳了?想得美哦。 “以后,你”指着孙立明,“轮到我值日,还有劳动课,就都是你上了。” 孙立明傻傻的指着自己,接受不了。 “孙卓阳嘛,以后就一直做我的数学作业,楚云天就做语文,不许串道。” “凭什么?那事情都我们做了,你还上什么学?”孙立明不干,凭什么? “凭你又坏又菜啊,”魏微可不惯着孙立明,就要让他接受劳动改造,看能不能抹掉一些坏根,算是魏微对他最后的善良。 楚云天盲目的帮朋友,是非不分,就该多读读书,看能不能开窍,明明事理,装什么爱学习的好孩子,其实道理一窍不通。 至于孙卓阳,那就是近墨者黑的典型。 把三个问题少年安排得明明白白,魏微施施然离开,嗯,中午到了,吃什么好呢? 学校在繁荣地段,就是这点不好,天天有食物在那馋她,那个香气,只往鼻子钻。 害得她差点吃破产,只能冒险开源,还因为电费的问题,阴差阳错曝光了。 想想都委屈,她真是太难了。 眼前突兀的出现一双皮鞋,魏微低着头绕开,继续往前走。 嗯?还是那双皮鞋堵在前面,魏微双眼冒火,大路那么宽,非要和她过不去? 猛地抬头,额…… 只见元老爷子笔直的站着,静悄悄的,不会做声啊? 见魏微惊奇的看向他,元老爷子纠结犯囧,“微微,你要吃午饭了是吗,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吃的?这可以呀! 魏微估计,元老爷子是为了她的小作坊来找她的,那就更应该吃了,也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有让美食抚平她的内心。 全聚德的烤鸭,很是有名,魏微吃过几次,是不错,但是太贵了。 吃一次,元奶奶给的一个月生活费,马上去掉三分之二,见瘪的钱包限制了魏微大吃大喝的脚步。 难得遇上元老爷子这么大方,准备带她去吃饭,魏微就想吃全聚德。 原谅魏微是个土包子,没生活在美食爆炸的时代,这真是遗憾啊。 熟门熟路的,带着元老爷子来到全聚德门口。 当看到门口那熟悉的标志,熟悉的味道,元老爷子猛然惊醒,午餐,竟然要进全聚德! 控制着要去摸口袋的手,元老爷子很纠结,万一带的钱不够,就尴尬了。 元老爷子瞪眼,“微微啊,我们要学会节俭,吃什么烤鸭,去国营饭店吧,那里也很好吃的。” “那里我天天去,烤鸭不天天吃呀。”魏微可不是好哄的小孩。 天天去?! “你奶奶一个月给你多少钱花?还想天天吃烤鸭。”元老爷子小心探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清楚流言的威力,自然想找正主了解清楚。 来了来了…… “二十块钱。”魏微也不来虚的,直言相告。 二十块钱,元老爷子沉吟,仔细计算,一个小孩绝对够啊。 “那既然够,你做什么要去干坏事……嗯?!”元来爷子不悦。 魏微抿抿嘴,指着全聚德的招牌,“烤鸭这么好吃,一只怎么可能够,我还得再来一只。” 所以,你一次要吃两只烤鸭?这么贵的东西,你也下得去嘴。 “街上好吃的这么多,一天一样,不重复。”魏微接着指向街面。 元老爷子瞪眼,这么能吃,还能花,就是金山也能给花没了。 怪不得要自己造自行车…… “以后不许再这么大手笔了,再来一次,爷爷就保不住你了。” 你这么会花,谁养的起哦!元老爷子没说出口,但就是这么个意思。 隔三差五,一顿全聚德?元老爷子摸摸自己的口袋,这么吃下来,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你吃饭的了。 这娃娃,是金子造的吧,真·千金啊。 怪不得要去赚钱,不然,得饿死。 魏微看着这爷爷这副扣扣搜搜的样,不会真这么吝啬,一顿全聚德,都舍不得。 被这么盯着,元老爷子就是不舍得,也要舍得啊。 今天就奢侈一次,烤鸭来两只。 “下次不要再自己去赚钱了,没钱就来找爷爷。”元老爷子坐在桌边,唠叨了一通。 “你确定?”魏微停止了进食的动作,很惊奇的,似乎在说爷爷你钱包撑得住吗? “额,吃这么多,绝对是不行的,我们小门小户的,供不起你啊!要不,你多啃几个馒头?馒头也很好吃的,很多人都吃不上呢。” “愕—”隔壁桌的米澜一口残渣差点哽咽着喉咙,旁边这精神镬烁的老爷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不是首都xx部队大校? 小门小户的?那他们家,岂不是没门了? 一时危机感大起,是不是错估了自己的社会地位? 其实,自己就不该踏进这里?不该在这里开小灶? 不由竖着耳朵偷听,也顾不得君子不君子了。 “老头,你不要这么败兴好吗?”魏微白了元老爷子一眼,“知道你穷人一个,我也不好一个人把你老本掏光,不过你要是肯多给我点生活费,我也不介意的。” 钱嘛,多多益善,虽然,魏微现在身上已经有不少钱傍身了,但这东西,谁嫌少啊。 “啊?我看你就是个吞金兽,加钱?没有,不可能。”元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好嘛,我们之间的亲情,脆弱得就只有这二十块钱的价了。”魏微叹息。 看吧,这就是他们岌岌可危的祖孙情,只值二十块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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