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魏微脚尖轻踏原地,整个人犹如燕子,嗖的凌空飞跃,避开董璟霖的连番攻击。 董璟霖没想到自己连番攻击都落空,且那小矮子还滑不溜手的,死活不肯正面对敌,可真阴险,是打着耗尽他体力的想法么? 魏微借力凌空,暗含内力连环踢出几脚,董璟霖伸手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踉跄后退。 心里暗暗吃惊,这小矮子莫不是天生神力? 借着董璟霖格挡的力道,魏微整个身子急速向后,顺便避开了会合后,合力向她攻来的周赟和吕红旗二人。 魏微一手攀住护栏,兀然,一手捏出几根缝衣针,奸诈一笑,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让你们三合力欺负人。 当下三根缝衣针急射而出,暗夜下,三人虽看不清魏微使了什么阴招,但遵从本能的选择避开。 力有不逮,不能强求不是?董璟霖、吕红旗是避开了,可周赟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一根针入肉三分,太他妈疼了,疼得汗水一滴滴滴落。 周赟这个倒霉蛋,偏偏被射中气海穴,半边身子立马就麻了。 身体失灵,直挺挺倒在地上。 董璟霖和吕红旗吓了一跳,顾不得继续攻击魏微,一人连忙查看周赟的情况,另一人护在二人周遭,警惕着对面的魏微。 这么注重同伴的性命,看来是正经人没错了啊,魏微更确定自己之前的判断。 放下了打算继续彪出的缝衣针,借力踩着游廊栏杆,一跃上了游廊顶部,正经人在她这里出事,她也麻烦很大啊,好不。 打开放在这的开关,整个游廊立即灯火通明。 董璟霖和吕红旗抬眼看向‘小矮子’,这是不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了? 魏微双手环抱,矗立在灯火通明下的游廊,整个人身姿挺拔,如迎风的小松柏,哪里是他们想象中猥琐的‘小矮子’?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 霎时脸色忽青忽红,为自己的脑补羞愧。 此时是无声的寂静,唯有尴尬渐渐蔓延。 “我说,你们就想这么发呆下去?三个——贼?”耐心等了他们三分钟,还没人想主动搭话,魏微有些忍不住了,擅闯民居的是他们耶,搞得好像犯罪的是她一样。 不对,她好像还真‘犯罪’了哈,所以,他们是来调查的? 只有这三人?外面还有人没有?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魏微赶紧查看一下外面,果然有人带队,就等在门外呢。 魏微‘看见’领头的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所以,他们还有约定时间?怪不得呢。 不由庆幸自己及时收手,不然多几个躺地上的,这次估计不好收场。 魏微脸色不太好看,狠狠瞪了三个对她很是防备的人,这就是来找她麻烦的,不把他们再丢回湖里,就是最大的好心了。 这边,焦仲礼抬手看了下时间,眉头紧锁,进去的可是他们所里最敏捷的三个公安,年轻有为。 想不惊动人查探什么,是很容易的事,这次,莫不是遇上硬茬子了? 焦队长,不是遇上硬茬子,是遇上开挂的了。 摸了摸腕上的手表,决定不等了,下令全队直接进去搜查。 眼见那位队长下令搜查,魏微脸色铁青,望着投鼠忌器的三人,眸光闪烁不定。 董、吕二人目前离魏微有将近十米的距离,眼见那小孩指尖银光闪烁,捏紧——放松,捏紧——放松,心脏跟着一紧一松。 小孩子,没个轻重的,可千万别再发射暗器了,万一跟周赟似的躺地上,真伤不起啊。 “我们是公安,”董璟霖主动报上自己的身份,“接到报案,才来查探这宅子的,不是小贼。” “接到什么报案?”虽然已经来查了,但魏微还是想知道哪个环节的问题,下次好规避。 然而董璟霖却闭嘴不答,虽然这么大动静,里面要有人,早跑光了,但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哪想一声喊,从远及近。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迅速放下武器投降……”喊话声中气十足。 魏微头上滑下黑线,武器,是指——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的缝衣针。 董璟霖等人也看向魏微指尖,生平第一次,遇见怎么小的武器。 但被这么小的武器逼得投鼠忌器的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脸面。 穿着警服的公安人员从湖岸锁链攀爬过来,很迅速的站在游廊集合,穿着制服,仪表堂堂,和站着的吕红旗、半蹲在地上的董璟霖以及躺在地上的落汤鸡周赟,形成鲜明的对比。 “噗嗤,”魏微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原来人靠衣装马靠金鞍,是正确的。” 董璟霖顺着魏微的话回头,小伙伴的着装整齐划一,再低头瞄一眼紧贴在自己身上的便服,忍不住黑了脸。 焦仲礼端正而威严的走上前,吩咐副队直接带人进去里面搜,又询问董璟霖,“周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只有你们和这孩子?” “回队长,我们三一进来就被这孩子发现了,黑灯瞎火的,不小心周赟就受伤了。”董璟霖站起身,一板一眼的回话。 焦仲礼走近周赟,只见周赟脐下约一寸半的地方明晃晃的插着一根针,入肉三分,针尾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周赟还眨巴着眼,眼巴巴的望着他的队长。 “怎么搞得?”焦仲礼严肃的询问,“璟霖,你说。”biqubao.com 董璟霖眼角余光瞥向魏微,低下头老实道:“是那孩子发的暗器。” 魏微脸黑沉黑沉的,一双手攥得死死的,咯吱直响。 这人,就这样直接下令搜屋,一点顾忌都没有。 “哦?”焦仲礼好奇,看那孩子才多大,发出的暗器只是一枚细针,都能够入肉三分,是从小练的吧? “小孩,周赟身上的针,要怎么取下?”焦仲礼不敢冒险,在不知道取针的步骤,是不会贸然拔针的。 “呵,直接拔下来就好了嘛,”魏微沉着脸,眼冒寒光,“反正你们这么多人,说来搜我家,就来搜了,怕我使什么绊子。” 太憋屈了,这就是权势压人吗?魏微一直想要低调度日的心动摇了。 焦仲礼瞪眼,威严而摄人,第一次有小孩敢这样顶他,毫不畏惧他的气势。 “队长,屋内都搜查过了,没什么异常,只是……”吕帅旗犹豫,那些仪器他不太懂啊。 “只是什么,快说,别吞吞吐吐的。”焦仲礼催促,最烦这样说话说一半了。 “屋内有些仪器,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魏微是有意留着这些仪器的,不知道自己这些做法能不能过明路。 如果不能光明正大这样干,以后就要小心了,无知的孩子这一外壳,只能用这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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