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奶奶接过魏微借来的衣服,扁着嘴穿上,终于摆脱尴尬的境地,但也没脸继续在这待着了。 何况她刚刚裹着棉被,在这边厨房逛了一圈,冷锅冷灶的,没法给自己熬一锅姜汤去驱寒。 不能及时驱寒,晚上要是发起热来,可不得了。 想到这,也没心情带魏微去见人了,一心想着赶紧回家。 但看着湖面,心生胆寒:“我怎么回去?” 怎么就要回去了?魏微不解的反问:“你不是要带我去处理上学的事?” 眼睛梭巡着元奶奶身上的衣服,大有一言不合就让元奶奶脱下来的架势。 元奶奶捂紧棉袄,回过神来气笑了,“少不了你的,我回去就打电话安排,明天叫你姑姑带你去报到。” 魏微满意的收回危险的眸光,从游廊拽出一艘小船,“自己划着这艘船过去。” 元奶奶望着小船,目光明明灭灭,半晌憋出一句话来:“我不会划船。” 估计在亲孙女面前承认不行,有种难言的羞耻感,带了点皱纹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这么废呢?这么大人了,不会的不知道得多学学吗?那么多年的生命浪费在哪了? 魏微的眼神太有指向性,元奶奶不可能看不懂。 然而看懂了又如何?还能上去继续争论吗?元奶奶可没这个脸。 魏微没法,干脆将船身系上麻绳,让元奶奶坐在船上。自己站在岸边,拉着船到岸边。 元奶奶一言不发的下船,同手同脚的走出了魏宅大门。 这辈子能丢的脸,短短时日,都在这孙女面前丢了个一干二净。 这辈子有事没事,都不想见到这孙女了。 魏微等人走了,‘啪’的一声,将门关得震天响。 大有送瘟神的架势,还不忘吼上一声:“记得把衣服洗干净了送回来。” 听不到?魏微表示:不可能听不到。 ……………… 怀着想要起飞的心情,魏微等来了元鸾。 元鸾很有心的送了魏微一个帆布包,魏微拎到手,就知道里面估计还有些文具。 元鸾是魏微目前要就读的子弟学校的老师,正好在教她儿子孙立明那班。 “微微,姑姑问你,奶奶说你可以和你立明哥一起读三年级,你自己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那当然是好啊! 谁想傻兮兮的一步步慢慢往上读?当然是跳级来得香啊。 这样更好,加快学业,自己以后展现出来的能力也有了出处。 (被遗忘在脑后的章则良:看看我啊,我这里对你的能力也很看重,等得心急如焚) “当然是和立明哥一起读,我们还可以一起上下学。”为了能顺利跳级,魏微捏着鼻子叫了‘立明哥’。 “确定?这样很辛苦的,三年级会有很多作业。慢慢从一年级读起,会有很多同龄人,可以交到很好的朋友,就不会孤单了。”元鸾很犹豫,在她看来,一步步慢慢读,才能更好的享受校园生活。 而不是,早早为了学业操心。 交什么朋友,魏微没兴趣和还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做朋友。 这样更好,还暗暗想着,等加快了学业,自己以后展现出来的能力也有了出处。 于是猛烈的摇头:“我想和立明哥一起上下学,立明哥还可以保护我,这样我就不会被欺负了。”眨着萌萌的大眼,内心犯呕。 但为了达成目的,拼了,不就是卖萌,谁不会。 竟然魏微坚持,元鸾也就顺了魏微的意,何况,魏微就在她手下的班级,自己总能更方便的看顾几分。 而儿子孙立明可以和魏微同进同出,这样就不担心魏微会被同班或同校的孩子霸凌了。 “行吧,那我们先去学校测试。”有了决定,元鸾也很果断的,带着魏微往学校走去。 还不知情,眨眼间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孙立明:问过我的意见没啊,谁要保护这个可恶的妹妹! 两人一路同行,到了学校,元鸾得先去处理魏微的学籍。 不是一句口头的想跳级就能跳的,魏微得先去测试,只有合格了才能跳级。 小学还是很简单的,只有语文和数学。 数学对于魏微来讲,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眼都不眨的,一连串的答案就出现在卷面上。 而语文,就是一座小山丘,那些背诵和理解有丝丝困难,魏微只能把会的都填上,不会的,就只能靠蒙了。 很迅速的,开考十五分钟,魏微就呈上了两张截然不同的卷子。 监考兼批改的教导主任一言难尽,“元老师啊,你这侄女严重偏科啊,这样可不行啊,会拖后腿的。” 多严重的偏科?元鸾不明所以,接过卷子一看,鲜红的72分,鲜艳刺眼。 一口气直接呛进肺部,咳嗽不止。 “咳咳咳,微微,怎么搞的,语文就这点?”同时很疑惑,她妈明明信誓旦旦的说微微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啊。 就这,天才?! 未免太看低了天才了吧。 魏微却不奇怪,“我没背过这些东西,不会写很奇怪吗?” 没背过?教导主任迅速扫视了魏微一眼,听说才六岁,那就怪不得了。 “行吧,刨除这部分背诵的,勉强够上跳级的小尾巴。”教导主任手指弹了弹试卷上的分数。 松了口气,没背过是真的,魏微只能确保过后背了这些,必背的分数拿到手,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接过教导主任递过来的表格,魏微在档案上如实填着身份信息。 背着帆布包,魏微心情很好的开始正式上学。 草长莺飞,处处都是泥土的芬芳。 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是好的,魏微是真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没有糟心和白眼在身边,真的天都蓝了。 孙立明目瞪口呆的看着魏微从教室门口进来,过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年刚六岁的表妹和他上同一年级这件事,给他幼小的心灵再次蒙上一层阴影。 魏微冲孙立明一笑,在魏微看来,是她表达对孙立明的友好。 孙立明:…… 哗了狗了,追到学校来挑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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