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刘小小和刘寡妇从镇上回来,她们吃了晚饭,洗漱下,准备早早睡下。 毕竟没什么娱乐活动,晚上家里更不可能来人。 早睡可以明天早起挣钱。 只是没想到她们洗到一半,会有人来敲门。 刘小小这才简单擦了一下,随意披上衣服跑了出来。 看到是秦夜,小姑娘开心地笑着说:“夜哥哥,你来了,快进来。” “娘亲,夜哥哥来了呢!” 刘小小转身高兴地跑向主屋,可在准备进去的时候。 脑袋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子,咬着唇,小声低语:“夜哥哥,你,你等一下……我娘亲正出浴。” “嗯!” 秦夜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毕竟。 正常人,谁傍晚进寡妇家! “你头发湿湿的,先进去吧,别着凉了。” 见小姑娘秀发上还有水珠落下,秦夜叮嘱道。 “嗯!” 刘小小睫毛微颤,很是小声回应一声。 然后打开一条门缝,进去了。 秦夜也不好盯着屋子,就在院子里走走。 本身就不大的小院,留出了一块土壤,里面种的都是从林子里挖出的野菜。 只种了十几棵抗冻的,大部分的野菜,已经晾干。 秦夜还瞧见一个小罐子,里面的野菜剁得碎碎的,应该就是腌制出来的小碎菜。 没看到酱油,大概在屋里放着。 嘎吱。 房门被打开了。 刘寡妇与刘小小一起走了出来,她们穿着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粗布麻衣,穿戴整齐。m.biqubao.com 清洗过的头发稍微凌乱地披在身后。 她们刚刚出沐的模样,脸颊带着点点水滴配合渐渐泛出的绯红,让秦夜多瞧了两眼。 这对母女,仔细一瞧,长得还真像。 害羞都是一样的眼神。 秦夜咳嗽一声:“刘姨,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来找你们!” 刘寡妇温柔地摇一摇头,邀请秦夜进屋。 房间的地上湿露露的,周边有几个水盆。 空气还夹着沐浴后的味道。 刘寡妇害羞的将它们拿出去,小姑娘也跟在母亲后面帮忙。 秦夜坐在椅子上,眼皮一抬,就能看到床榻上,放着刚换下来的一大一小的小衣。 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 刘寡妇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羞涩的浓度更加强烈。 她没有动,如果这个藏起来,反倒是显得尴尬。 只好当作没看到。 刘小小没注意到,只是端来一碗热水,放在秦夜面前的桌子上说:“夜哥哥,我刚才热的水,这会还热着呢!” “谢谢小小了。”秦夜说道:“小小又长一岁,个子高了很多呢!” 刘小小羞羞笑了两声,那双明亮的眼睛都弯成了两个新月。 闲聊了一会儿。 刘寡妇在得知秦夜来意后,她说帮忙可以。 但是不要工钱。 刘小小也跟着“嗯嗯”点头,说夜哥哥家一天只卖一个半时辰的酱油,根本就没有什么活。 秦夜思考了片刻,说道:“一个半时辰那也是时间,更何况天天都要干,我要你们天天过去白帮忙,这岂不是不好?” 刘寡妇与刘小小沉默了下,刘小小倒是觉得无所谓。 反正到哪都是干,更何况是给夜哥哥干。 秦夜伸手摸了下小姑娘湿润的发丝,很自然的问道:“小小现在一天挣多少钱?” 刘小小心里紧了一下,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小手抓着衣角,喃喃道:“一百文不到,我们的酱油不敢卖价格太高,大部分都是在附近村子卖的,只是偶尔去一趟镇上。” 秦夜有些意外,她们家的收入还不错。 而且还是对寡女。 她们的情况都已经好了起来。 想必村子里的人,那些大批买酱油的,应该发了点小钱了。 酱油这生意前期本身就很挣钱,加上成本只出五文,总体上说是不会亏的。 只是她两人是女儿身,只能做点小生意。 当然。 相对的也算是保护了自己,毕竟母女俩要是胆子大,将所有的钱买酱油,然后再卖出去。 挣来的钱,也会被他人惦记。 秦夜说:“你们生意还不错,可以挣点钱……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给你们二两银子的月钱,以后就给我打工吧,一天干两个时辰帮助下小软,偶尔过来酝酿一下酱油。” “刘姨,小小,你们觉得怎么样?” 刘小小闻言眨了下眼睛,小脑袋反应过来,刚要兴奋点头,可想到了娘亲,然后看向她。 这事要娘亲做主的。 刘寡妇有些纠结,她们现在是挣了点小钱。 可是天天都要早出。 赶上天气坏一点,身体上更要遭罪。 她的身体本身就不弱,小小更是才十几岁。 这样下去,真怕累坏了。 要是能有个稳定工作肯定是愿意。 可是又不想欠秦夜太多,之前的人情都不知道怎么还,再这样下去只会更多。 这个秦夜估计就是看我们母女,天天出去跑。 怜惜我们 毕竟谁家的工钱能开这么高? 还是对寡女。 秦夜看出了刘寡妇有点不愿意,只好惋惜道:“刘姨想做点生意也好,攒点儿钱,让小小以后吃点福。我就去问问别人吧,咱们村妇女还是挺多的。” 刘寡妇急了,如果秦夜真心想找人帮忙,她肯定是愿意的。 就怕是帮自己的。 她着急地说:“不是的小夜,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月钱会不会太高了啊。” 秦夜与刘小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了声。 刘小小心里瞬间美滋滋的。 因为。 以后不用再过漂泊的生活。 再也不用天还没亮就要爬起来,跑到周围的村子和那些同样卖酱油的人竞争。 刘寡妇发现自己有些过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可是心里同样稳定了下来。 她只是个女人。 也是个寡妇。 天天拎着木桶,带着女儿到处跑,那种漂泊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秦夜见她们同意,心中也轻松不少。 夏小软以后就没那么累了。 见小姑娘发丝,稍作凌乱,秦夜像个慈爱的老父亲一样,帮她顺着。 同时和刘寡妇聊着家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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