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布点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微微凌乱,脏兮兮的小脸蛋垂着,站在门口扭扭捏捏。 被冻红的小手上,拎着一条很大的鱼。 “那个……那个……” 有一个胆怯的开口,可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的更加胆小,见到来人是个女的,直接躲在了说话女孩的身后,同时轻推着,示意站在前面的赶紧说话。 夏小软微微歪头,感觉好好笑,她疑惑道:“你们来拜年的吗?” “嗯!”小摘星害羞的点点头。 “好啊,我给你们拿饴,夫君买了好多呢!” “你们等等啊!” 夏小软高兴的转过身,小摘星急出了轻音:“我,我们找夜哥哥!” “找夫君?” 夏小软闻言奇怪了下,她们两个身着的衣服破破烂烂,她在村子里也没见过。 想着应该是外村的人,她小跑进去喊来夫君。 秦夜跟着走来,就知道是小布点和小摘星。 他弯下腰,欣喜地看着两个小家伙。 没想到真的来了。 见到熟悉的人,两人这才大胆地抬起头来,看着秦夜,那精致的睫毛轻轻颤动,晶莹双目盈满欢喜。 “哇~” “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啊。” 夏小软惊呼。 夜摘星和夜念星又飞快的低下头,遮盖住眼睛。 “快进来!” 秦夜接过夜摘星手上的大鱼,有四五斤重了。 估计是她们这段时间,捕到的最大的一条吧。 夜念笙抓住夜摘星的衣服,胆怯又好奇的看着周围。 目光移动夏小软身上,眨巴眨巴眼睛。 这个就是夜哥哥的娘子啊。 夜哥哥果然已经婚配了。 夏小软目光瞧过来时,她又飞快地垂下头。 小豆芽却更加好奇了。 她俩究竟是谁呀? 莫漓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这两个打扮得像乞丐的小家伙,微微错愕一下。 夜摘星与夜念呈见到又有外人出现,立即躲在了秦夜身后,倒是夜念星,好奇的探出头,对上目光又缩了回去。 莫漓柳眉微动,夏小软也是微微诧然,这两个家伙看情况还很依靠夫君哎。 秦夜简单地介绍。 夏小软与莫漓都愣住了。 异瞳。 祸星。 夏小软的笑容一下子就没有了,她们这不就是灾祸嘛! 作为一名小古人,她也有一点小排斥,毕竟老一辈的话不能不信。 可看到夫君这么喜欢她们,又听夫君不相信什么灾。 想着,夫君不相信灾祸,自己也要不相信的。 嗯,只要跟着相信夫君就对了。 夏小软嘟着小嘴,如此想。 莫漓没说什么,作为贵族,只是淡淡地瞧着她们两个,她们用双目如痴如醉的神态看着他。 “念星,摘星,把手洗洗,咱们包娇耳……” “晚上咱们好好过个新年。” 秦夜带着她们两个进了厨房。 于是。biqubao.com 五个人围绕在一起,烤着火塘里的火苗。 刚开始两个小家伙有些不自然,慢慢的也小声笑出了声。 只是一直在本能的垂着头,甚至头发都遮住了眼睛,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看清东西。 当得知夜摘星是个男孩子,夏小软惊出了声。 因为两个家伙长得几乎一样,夜摘星打扮得也像一个女孩儿。 就连说话,害羞的性格都太像个女孩子了。 反倒是夜念星,熟悉之后,倒是显得有点莽撞。 “这个……” 秦夜也不知道该说,总之让小豆芽不要再纠结了。 虽然两人长得一样,不过在身高上面有稍微的差距。 夜摘星要高一点点。 秦夜说出这个分别的时候,夜念星小声的抗议:“我,我以后一定会比哥哥更高的!” 秦夜笑了笑,摸着她的小乱发,等会儿让她们洗个头发。 脏兮兮的,上面还有稻草挂着,看着实在是难受。 夏小软烧了一锅水。 两个小家伙就抱着盆,跑到了院子。 清洗过后。 秦夜递过去毛巾,两人脸红的擦拭着。 那被水清洗过的长发如漆黑中的夜幕,闪闪发光,两张稚气的俏脸上,隐约可以看出一丝神韵和轮廓,抛开那破旧的衣服不谈,长大后也是两个小美人。 额! 两个! 秦夜嘴角一抽。 再瞧着小摘星,那小脸蛋上挂着的红霞,也是真的好看。 如果真的放在人群中,很难有人发现是个男孩子。 夜摘星和夜念想非常懂事,她们用过的毛巾。 放在干净的水盆里,用小手使劲地洗了洗。 瞧见了晾衣竹竿,搬了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搭了上去。 秦夜看得好笑,摆摆手,示意回到厨房暖暖身躯。 瞧着夜摘星长发如腰,还是很刻意地用头遮住前面。 夏小软想到她是个男孩子就觉得怪怪的。 (女装她,男装他!) 又想到她们的遭遇,吃饭都吃不饱,更别说整理头发。 于是在夫君耳边小声说一下,得到他的点头,才说道:“摘星,要不要我帮你修理一下头发呀!恢复男儿身一定很好看的。” 夜摘星闻言有些自卑的将头低得更低了,声音软软糯糯问道:“是不是有点丑啊,我知道难看的……” “也是挺可爱的!”秦夜见她声音越来越小,笑了笑:“这个样子也是挺好看,就留着吧。” 夜摘星抬起头,眸子中带着光芒盯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莫漓在旁边沉默的看着,若有所思。 说话间 外面有传来敲门的声音。 众人相互看看。 秦夜想着,不会是谁来拜年了吧? 他走出去打开门,青丝随风飘荡在眼前。 定眼一看,来者是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她醉颜微酡腮晕颜红,几缕青丝黏在玉脸上,修长的玉指轻轻拨开,那举手投足间流露些许风情。 萧媚眼神朦胧惺忪,神情慵懒妩媚,樱红唇角微张:“好慢哦,在屋里做什么坏事儿呢?” “刚刚在厨房忙活,没做什么事。” “倒是媚姨,你怎么来了!” 秦夜诧然。 萧媚这个时间应该在家里,毕竟萧山在。 她肯定要陪着家里人过新年的。 “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啊。” 萧媚将手中的东西塞给他,然后自顾自的走进了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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