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之后,便是步兵,他们同样没有号角声,但是脚踏之步,铿锵有力。 南国旗帜高高飘扬,手持兵器,整齐的队列让人生畏。 秦夜发现步兵的数量远少于骑兵。 这种情况有些怪,按理来说骑兵要稀少才对。 莫漓嘴角一动:“骑兵八千,步兵六千左右,装备齐全,是一支精兵!” 夏小软握着小拳头,不可思议道:“莫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小豆芽脑袋晕乎乎的,她只看到好多人拿着武器进了县城。 莫漓轻说:“骑兵六人一列,步兵八人一列,可看个大概!” 南宫影:“……” “哇!”夏小软嘴惊叹道:“莫漓好厉害!” 秦夜摸了摸鼻子,莫漓可是上过战场。 跟着先皇南征北战过,如何短时间内了解一支军队的数量,她自然是懂。 可是能不能低调一点? 秦夜想着,看到古武军队时,也是震撼了一把,他们训练有素,装备齐全。 百姓若想与其作战,即便多出一倍人数,在气势上也已经先输了。 步兵登上城池后,第一时间掌控了城墙,挂上了南国旗帜。 这一幕让看热闹的百姓一换刚才的惊恐,有的只剩下悲哀与愤怒。 “这旗子真难看。” “听说咱们大秦签了十年协议,也就是往后的十年,这里都将属于南国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住在这里的秦人会不会搬离,我看,他们要是有骨气就不应该接受南国的统治,早早搬离才是秦人!” “你这风凉话说的,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搬离?搬哪里去?搬你们家吗?” 周围人议论纷纷。 秦夜不参入讨论,带着她们转了一会儿,直到可以进城时,他们才跟着百姓的队伍进入。 只是大部分百姓并不敢进去,只有少数的人抱着胆子。 县城里面也正如秦夜所猜,街道上没有几个商贩。 冷清的只剩下寒风吹动的灰尘。 “夫君,好多人都没进来,咱们还逛吗?” 夏小软跟在身后,担忧地拉下他的衣角。 秦夜还未说话,南宫影自信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秦夜同样笑了笑:“既然这里的百姓没有撤走,那就没什么事,如果南国人第一天就对百姓下手,他们在大秦也很难立足,更何况咱们身边也有个南国人,走吧,找地方吃饭去,这么冷的天,肚子里面不放点热乎的饭,回去的路上必然冻坏不可。” 夏小软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有些害怕,又很是好奇。 周围的店铺也有一些开着的,偶尔还会碰到几个挑着扁担的商贩。 看样子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害怕的。 又或许是生活所迫。 她正想着,只见夫君带着她们走到路边的一个摊贩上。 小豆芽定眼一看,原来是卖热粥的,还有包子呢。 她看了看周围的座位,只有两三个人在吃饭。 众人坐下来后,老板很快就端上了热粥与包子。 秦夜掏出在家带的饼子,掰成小块放在咸粥里。 算是在大冬天吃上一顿热乎乎的胡辣汤。 “还挺好喝!” 南宫影略微惊叹,然后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豆芽自己喝的是米粥,秦夜挖了一勺,品尝了一口,里面放了少许的糖。 “夫君,还要吗?” 夏小软小嘴里咬着包子,热乎乎地说。 秦夜说:“不要了,你吃吧!” 正说着。 又来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嘴里嚷嚷着:“这百云县的人真够胆小的,南国有什么好怕的,居然都不敢出来。” 跟在旁边的中年妇女哼道:“可不是,城里人就是胆小,南国我看也不咋滴,也就会装装样子,还没老娘见到的大秦锐士壮观呢!” “行了爹,娘,你们少说一句吧,这里已经是南国人的地方了。”夏小寒不耐烦的坐在一旁。 她刚坐下就发现了秦夜几人,身躯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哟,还真是巧了,他们也在这里!” 赵春氏一脸霉气的说道:“真是晦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吃饭的地方碰到这群倒霉货!” 眼睛扫视着,这秦夜身边居然还坐了两名女子。 这东西什么时候有桃花运了,还有个外国人! 一下子带了三个姑娘出来。 夏小寒也有些微微意外,之前在村口就注意到了莫漓,但她没说话,以为不是和秦夜一路的。 虽然看不到莫漓的脸,但作为女人的直觉,定然也是好看的姑娘,和秦夜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交集? 还有那个打扮得像南国人的小姑娘,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南宫影放下碗,笔直地朝赵春氏走来。 双手微微叉腰,昂着胸,一脸不爽:“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见状,赵春氏不屑道:“小东西,你跟着他也不是个好货……啊!” “啪!” 话音未落,南宫影一拍掌呼了过去。 身躯小,力道却意外的强势。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的响。 赵春氏没有任何防备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脑袋一时间蒙了。 夏富大怒,对方居然敢动手,他刚要动,喉咙就传来一股刺痛感。 低头一瞧。 一枚很长很长的金色银针,扺在了喉结的位置,并且已经刺破了外皮,浸出血迹,再往前一点便可直取性命。 夏富惊悚直冲大脑,浑身紧张的冒出汗水,轻颤的身躯,伴随着银针按下,他被迫跪了下来。 嘴里颤抖:“你……你带杀伤力武器,犯了……秦法,伤……人更是重罪……” 南宫影脸上露出轻蔑:“我是南国人,而且这里从今天也是南国的地方,你要拿秦朝的法去管南国吗?” 夏富顿时脸色铁青,嘴角抖动:“你……你别乱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夏小寒站在一旁吓傻了,脸色苍白,有些不知所措。 周围人一阵惊叹之色,好快的速度,没有人看着她的动作,银针已经抵在了喉咙上。 秦夜和夏小软也是惊异,那么大一枚银针,她从哪里掏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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