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男把独眼男扒拉开,真诚道:“该说的我都说了,秦爷,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秦夜一脸思索,对于县丞没接触,又何来的得罪。 除非酱油之事已经传过去了,他们从中看到了商机。 可又不对劲,这样子不应该先逼问秘方嘛! 而刚刚他们按照牛管家的意思,是来捣乱的…… 瘦男见秦夜不说话,他拉过独眼男,慢吞吞站了起来:“那秦夜,我们就先走了。” “走?”秦夜忽然一笑:“来了就不要走了。” 开玩笑,这两个家伙刚刚偷偷摸摸的谈话。 隐隐听到了内容。 他们想劫财杀人,又怎么能放过? 瘦男一惊,眼看着弓箭拉动,求生欲望占据整个大脑。 他一咬牙将独眼男推了过去,利箭从独眼男胸膛穿插而过,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身躯重重跪在地上,这一次再也没起来。 瘦男也在这个过程中,朝莫漓冲去。 在他看来,只要劫持这个弱女人,他就赢了。 莫漓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像是嘲笑一样。 她身躯未动,只是在对方即将近身时,一个迅猛的抬腿,命中了他的下巴。biqubao.com 瘦男只感觉耳边一阵风流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下颚的剧痛,紧接着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溅起了一片烟尘。 他爬在地上,口吐鲜血,双眼瞪大瞧向莫漓,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没有危险的女人实际上是最危险的。 瘦男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跌跌撞撞的去捡武器,似乎要舍命一搏。 这时,夏小软带着村民们冲进来了。 她从一开始就出去叫人。 现在刚好赶回来看到这一幕。 村民们二话不说,提着锄头,木棒冲了上去。 瘦男脸色一白,啊的一声惨叫,被敲在地上。 紧接着便是一顿棍棒加身。 人太多,村民挤不下,只能找个空隙踩他的脚。 不打一下不舒服。 毕竟。 现在的秦夜就是大家的财神爷,有人过来偷财神爷,怎能不犯众怒? 大婶子们也想上去揍一顿。 自己当家的好不容易开始挣到钱,家中伙食变好,她们可不想回到解放前。 这年头,什么都不怕,就怕饿肚子。 能跟他们好生活,就跟谁。 瘦男到最后吭声都没有吭,活活的打死。 村长最后赶过来的时候,只是叹息一声,安排年轻人把尸体抬走。 这种情况就不需要再报官,人已经死了,埋了就好。 秦法中,私闯民宅,对主家造成危险,主家是有资格杀死闯入者的。 更何况,窝窝小村是距离县城最偏僻的一个小村。 他们都认为这是小偷,毕竟秦夜家的情况,让一些人嫉妒,甚至遭遇贼都是正常。 村长把青年分成了两拨,让一拨带着家伙在村里巡逻。 怕的就是还有同伙。 村民们待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顺便把血液清理。 有人在地上发现个小瓶子,便交给了秦夜。 妇女们围绕着夏小软与莫漓,说了半天安心话,才离开。 对于死人,没有一个人挂着害怕的表情。 送走众人。 牛管家的事情,秦夜仍然抱有疑惑。 毕竟县丞,在千元县也是个不小的官,仅次于县令之下。 权利可不小。 莫漓突然说道:“这个小瓶子,好像是一种毒药。” “毒药!” 秦夜闻言一惊,走过去接过,似乎从两个小偷身上掉下来的。 打开瓶盖子,没有任何味道。 颜色也是正常的水色。 如果是毒药,简直是无色无味。 莫漓沉思良久,水唇微动:“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什么毒,这种剧毒种类有很多。” “不过,他们刚刚是准备放入水缸里,还真是够歹毒的,无色无味,你想发现都很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卖出去,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他们要嫁祸你,居然准备用上这么多命,你和他们的仇可不小,你要是真害上百条命,灭三族都无法让百姓们解恨。” 夏天软吸了吸小鼻子,有些害怕的看着秦夜。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狠! 莫漓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于是缓缓开口:“你知道借刀杀人吗?” 秦夜微微疑惑。 莫漓继续说:“在大秦王朝的朝堂上,每个人都在用这种方法,他们不用自己出面,单靠一张嘴,就能杀死与自己意见不合者。” “有时,这些文官说几句话,就能让外面征战沙场的将军,莫名有了死罪,甚至他们死的时候还不知道,出征前是亲自送行的文官,给他们扣上的罪名。” 秦夜闻言怔了一下:“你是想说我得罪的不是牛管家,也不一定是叶家,他们只是拿刀的人,却不是砍刀的人。” 莫漓撩拨一下额前发丝:“大概吧!” “好吧,好吧,还是睡觉吧。” 秦夜笑着安慰了小豆芽几句,便拉着她去休息。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无论自己有没有得罪他们,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已经得罪了自己,那么就必须做点什么。 次日。 公鸡打鸣时,夏小软就已经在做早饭。 秦夜起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简单的洗漱。 他走出去,院子都被打扫干净了。 同时还有一股很浓的酒香味儿。 秦夜知道,糯米酒已经成型。 便朝着后院走去。 轻轻打开大水缸的盖子。 顿时清甜之味就飘向院外。 “咦,秦夜家又吃什么,味道香,又闻不到烟油了,真是奇怪!” “可不是,是一种清甜味儿,还有一股酒气,天啊,不会是酒。” “要真是酒,那可真是香,我一个妇道人家都想喝。” “这秦夜家都是好东西呀,怪不得招贼!” 有妇女路过,闻着空气中清香,步子都挪不开了。 “爽!” 秦夜尝了一口,口味香甜醇美,甘甜芳妙带一点点酸。 味道入嘴不冲,但有一股后劲儿。 莫漓和夏小软也被味道吸引了过来。 咕噜! 清香扑鼻,夏小软趴在缸边口水分泌较快。 好像。 女孩子也可以喝的样子。 她正想着,莫漓已经接过秦夜的勺子,浅浅的品尝一小口。 随着喉咙滚动,那清冷的腮帮子,顿时露出一抹清淡粉色。 莫漓眼睛一亮,这种酒与秦酒口味相反。 秦酒偏苦,偏辣,有一股涩味,入口冲劲很大。 而糯米酒偏香,有甜,也有一股淡淡的酸,入口冲劲不大,但后劲不小。 夏小软急道:“我也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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