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了五十斤糯米,送货上门,付清尾款。 秦夜带着苏青衣高高兴兴的走了。 又逛了半天,总算是找到卖黄豆的摊位。 老板是个白发老者,长得干瘪瘦小。 价格十文一斤。 秦夜微微诧然,价格居然降下来了。 秦夜在框子里抓了一把,黄豆有变质的存在。 应该是没有存放好。 不过还好,不影响酝酿酱油。 秦夜一句全包了。 老头开心坏了 秦夜又告诉他,如果有价格和你一样,也可以联系下。 商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老头欣喜的叫人传消息。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扛着扁担过来,里面装的都是黄豆。 商量了半天,最终用十文钱一斤的价格全部收购。 差不多三百斤的豆子。 秦夜雇了个牛车。 他们便挑着放了上去。 聊天得知他们那还有豆子,只不过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到县城。 秦夜想着就给买了下来,让他们明天送到家中。 老头高兴坏了,如果直接送到家中,是可以绕过商税的。 那挣的钱全在自己口袋里了。 当然,秦夜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只是付了一百文作为定金。 没有和对方合作,加上对方是个上年纪的老头,秦夜也没敢付太多钱。 解决完黄豆的事情,秦夜带着苏青衣继续转悠。 木炭,猪肉,顺便也采购些。 苏青衣见到秦夜每次都要买这么多东西,不由得好笑。 别人逛街是出来玩,你逛街恨不得买一车东西。 秦夜嘿嘿嘿一笑:“我们可不想你们城里人,我们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坐车都要一个时辰,而且我都是用来做生意,要卖的东西自然多。” 苏青衣翘了下小嘴:“那好吧,你东西买完了吧,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做船了?” 秦夜看了下天色:“已经到未时了,先吃饭吧!” 苏青衣闻言诧然道:“好像还真是哎,时间过得好快。” 说着摸下小腹:“真的有点饿了,咱们吃什么?” 秦夜想了下:“我刚看到一家粥铺不错,喝完咸粥吧,也有甜的!” 苏青衣跟在他身旁,双手放在后面,仰着小脸:“我喝咸的!” “好!” 秦夜点点头,带她走到了刚才路过的粥铺。 此刻正值人流最大的时间,位置坐得满满的。 一个老板与一个伙计,忙得不可开交。 可老板看了一眼苏青衣,还是腾出了一张干净的桌子。 苏青衣坐下后,脸色微微羞红。 虽然站在大街上吃过包子,但是坐在大街上喝粥还是第一次!biqubao.com 随着秦夜点了两碗咸粥,一笼包子。 那股热气瞬间笼罩了桌子。 苏青衣嗅了一下味道,确定,是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 她有些犹豫。 看了半天,才拿着勺子搅拌,里面东西可谓是杂七杂八。 迟疑了一下,放在玉唇边,抿下一小口,眼睛一亮:“好喝!” 秦夜轻笑:“大冬天的,配上小包子,吃着才爽!” 说着搅拌一下粥,里面的做法有点像胡辣汤,但比胡辣汤要薄,还有一种吃不出来的浓香味。 这种应该是摊位老板的独家秘方。 秦夜不知不觉就已经吃了一碗。 正准备掏钱走人的时候,一道带有惊讶之意的声音传来: “青衣,你也在这里啊!” 秦夜眉前微微一挑,随声而望,看到两个青年男子向这边缓步走来。 说话的男子二十岁出头,长相较好,风雅俊美,脸色偏白,有点花花公子的意味。 而他身后跟着的男子,身材偏瘦,长相普通,脚步走来时,始终慢了前方男子的一个脚步。 他们的出现,摊位老板脸色一变,周围一些食客更是将钱放在桌子上,匆匆离开,饭都没吃完。 看到前面的人,苏青衣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男子脸色微微难看,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随后便把目光放在秦夜身上。 “秦夜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声音温和,像是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 秦夜诧然。 他对这个林真有点印象,但也不过是见了一面。 自己有点印象就算了,没想到对方印象更深。 按理来说,这种有钱人的公子,不应该记住见过一次面的人。 莫不是堂哥的身份奏效了? 有点难说…… 秦夜微笑了起来:“原来是林真公子,你们也是来喝这家铺子的粥?不妨坐下?” 林真正在痛恨秦夜,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把苏青衣带出来。 他们玩儿就玩儿吧,但吃的居然是这种路边摊,简直是不要钱的东西。 想当初自己邀请她到千云县最好的醉满楼,却遭到了拒绝。 这种不平衡,让其心里很不舒服。 可秦夜的一句话,林真立即眉开眼笑,对其产生好感。 想着,秦夜这人不错。 正找不到借口接近苏青衣呢! 林真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说着转过头来,看向已经大汗淋漓的摊位老板:“老板两个人!” 老板闻言点点头,擦了下额前的汗水,立即亲自去打粥。 等到东西上桌的时候,林真与另一名男子,很自觉的坐在了一旁。 苏青衣有些不开心,怎么能让他们随便坐下呢? 这时,秦夜突然起身:“那你们就先吃吧,我们也吃好了,就不陪两位了,这顿饭我付了,林公子和这位公子慢吃……” 说着掏出文钱放在桌子上。 苏青衣会心一笑,立即起身。 “咔嚓!” 林真笑瞬间僵硬,手上的勺子捏断开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特别是瞧见苏青衣跟在秦夜旁边,嘻嘻笑着。 勺子顷刻之间被捏得四分五裂。 再看桌子上放的钱,他感觉到脸部非常疼。 “啪!” 忽然回头,狠狠的一个耳光砸在旁边男子的脸上,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废物!” 说完便起身离去。 周围的食客大气不敢喘。 被打的男子连忙追上去,紧紧跟在后面小声说:“林少,我也不知道那帮人怎么那么废物,居然一个小百姓都做不好……但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把事情办好,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说着又俯身过去:“他们村子,还有几人姿色不错的女人,虽然已经为人妇,但长得个个水灵,特别是那个叫小莫的女人,村子传遍了她有一双大长腿……” 听着男子的话,林真阴沉的脸色开始一点点舒展:“最好别再让我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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