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摇一摇头,这种风险的事他是不会独自承担的。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 卖得干净,卖得舒服。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酱油很好卖。 秦夜的拒绝,众人有些犹豫。 虽说中间赚点钱,但是本钱还是要投进去的。 家家都不富裕,万一赔了。 媳妇孩子都要扎紧裤腰带。 可秦夜的另一句,又令他们心慌。 即便窝窝村没人愿意做,隔壁村子也会有人。 秦夜要的只是让这些人宣传而已。 无论谁做都是可以的。 发完酱油。 秦夜就带着两女回去了。 夏小软推着空荡荡的车子,小鼻子煽动,心情失落落的,一文钱都没挣。 她抬头,看见夫君一脸自信的走着,顿时又露出了小白牙。 夫君是最厉害的。 要相信夫君! 秦夜瞧见小豆芽突然傻笑,轻敲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夏小软嘻嘻道:“夫君,咱们真的就这样可以赚大钱吗?” 秦夜想了一下,说:“怎么说呢……我给他们讲的这些,他们心中应该有所冲动,付出的本钱又不多,中间商又可以赚差价,换做是我,早就全包下来了。” “而且即便他们不做,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各个村子,会有人的,这个差价钱可是个诱惑的东西。” 夏小软微微歪头,眨了眨眼睛:“中间商?” “以后在给你解释,走吧,咱们回家。”秦夜嘿嘿一笑。 回到家中。 已经是午时。 秦夜找到几根柱子,用了一个时辰,在院门口搭了个简易的棚子。 上面又挂了个牌子:未时开张,申时结束。 秦夜摸摸下巴,很是满意。 将一桶酱油提过来。 正式在这里开卖。 莫漓看着牌子却很无语:“你一天只卖一个半时辰?” 秦夜点点头,一脸认真:“是啊,我的大好年华,可不能浪费在卖酱油上面,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莫漓好奇:“什么事情?你不是只想赚钱吗?” 秦夜伸了个懒腰:“睡觉啊,身体才是本钱。” 莫漓:“……” 正说着,远处跑过来一个小姑娘,脸蛋红扑扑地泛着热气,十三四的样子,扎了两个短马尾,手上提了个木桶。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两件粗布麻衣的女人。 样样近三十岁,皮肤略黄,胜在身材好。 “小小,刘姨,你们来了!” 秦夜笑了笑。 刘小小递上木桶,灿笑:“夜哥哥,我们要打一百两重的酱油!” 秦夜闻言有些诧异。 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大单,居然是她们母女。 刘寡妇说:“这个冬天马上过去了,我想和小小攒点钱,明年好好修下房子……” 刘小小抢答:“还要买衣服!” “好,把桶给我!” 秦夜拆开酱油桶盖子,一边装一边问:“小小准备卖什么价钱?” 刘小小抬着脚尖,身躯趴在台子上好奇地盯着:“六文!” 秦夜想了一下,说:“如果在百夫村,可以卖六文,毕竟他们村子离我们近,他们可以自己过来买,但是远一点的村子,我建议七文,最好八文,当然越远越贵。” 说着将桶递过去:“好了,用东西封住口子,可千万你洒出来了。” “好!”小姑娘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两个钱袋子。 是一块儿粗布缝制的,做工精细,但看起来有些潮气,似乎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不难猜到,袋子里面装的是她们的全部存款。 “一文,两文,这有个大文,是一钱……”小姑娘仔细的数了起来,一钱又是十文,直到五百文足够,才推过去:“夜哥哥,五百文,你在数数!” “不用了,小小数的刚刚好!”秦夜收下后,看向刘寡妇:“刘姨也要跟着去吗?” “是啊,她要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刘寡妇点点头,对着秦夜笑了笑,又朝旁边的莫漓点下头,便拉着刘小小离开了。 “夫君,莫漓吃饭了!” 夏小软从院子里走出来,瞧见秦夜在装钱,立即小跑过去:“夫君,已经开始挣钱了吗?” “嗯,瞧你这个小财迷的样子,咱们先吃饭吧!” “好!” 秦夜几人刚在院子里坐下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几个人的声音。 出门一看,原来是村子里的几个青年,他们商量着合作。 要从秦夜这里买走四百两重的酱油,准备拉到县城尝试一下。 这几个年轻人都抱着理想,他们可不甘心像老一辈一样,在这种一辈子地。 虽然家中没钱,没有什么手艺,但是有一股干劲儿。 更何况秦夜今天的话,和酱油的真实好吃,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小小的希望。 秦夜和夏小软直接抬出来一桶,给他们装满。 收下两千文。 赵海几人推着车子,高高兴兴的走了。 “哇,好多钱!” 夏小软捧着钱站在原地蹦了又蹦了,第一次觉得挣钱这么好挣。 “差点给忘了……” 秦夜突然一拍手,一声惊呼! 夏小软吓得一个机灵,结结巴巴的问道:“夫,夫君?怎,怎么了?” 秦夜没有回答,而是回到院子里写个牌子,挂在了酱油铺上。 “私自加水者,谢绝合作!” 夏小软瞧着这几个大字,歪了歪小脑袋。 秦夜解释道:“就怕他们买回去之后往里面偷偷加水,这样可以多卖,但是酱油味道会变,而且酱油本身就有一点厚度,再加水很难搅拌均匀,那层水就会在表面,也容易坏,别到时候吃坏肚子,找我来了!” 夏小软重重点头,小鼻子煽动:“我盯着他们!” 秦夜嘴角一抽:“他们回家了,你还盯着吗?” 夏小软小心翼翼的说:“那我就不管了……” 话落。 小脑袋瓜挨了一击。 “再打就笨了呢!” 小豆芽揉一揉小脑袋,委屈巴巴地小声说。 “笨了那也是我养,回去吃饭去!” “嘻嘻,好!” 秦夜瞧着小姑娘小跑的背影,笑了笑,又瞧了瞧晴空万里的天色。 嘴里喃喃低语:“落地生根后,也要开始新人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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