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实际上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莫漓已经发现了。 起初还以为是皇帝的人找来了,毕竟对方动作做得悄然无息。 动静很小。 一般百姓很难发现。 可两人武功平平,警觉性很差,一副傻样。 莫漓就否定了他们是死士。 “唰!” 一抹刀光袭来。 胖男子身躯忽然越向空中,一蹦三尺高,在落地的瞬间,手中的砍刀顺势劈下。 莫漓感觉意外。 这家伙居然不管同伴死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刀落来之前,身躯悄然向后一闪,同时将瘦男用剑猛地拍了过去。 瘦男子没有任何防备,身躯一个跟枪摇晃。 两人即将要撞在一起时。 胖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空中猛然收劲。 可刀身已落,伴随“噗嗤”一声。 瘦男胸口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刀痕。 这也是在他收力的情况下。 不然,瘦男必然会被一击斩杀。 而这一切看似很繁琐的动作,只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胖男子刚拉起瘦男转身逃跑。 一道身影已经闪到他们身边。 同时还有一股看不见剑速袭来。 “噗呲!” 胖男一声惨叫,胸口便多出一抹剑伤。 血贱三尽。 他神情一变,便重重的倒在地上。 瘦男还没有做出反应。 莫漓抬腿一脚。 那不可抗拒的一道猛劲,将他也踹飞出去。 两人流露出痛苦的神情,脸色苍白,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好强。 他们抓着地面拼命的挪动身躯,试图与她拉开距离。 莫漓每走一步,都让他们感受到压迫。 一种窒息感。 莫漓居高临下的俯视,清冷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山匪不像,强盗也不像……” “哗!” 屋里的灯亮了。 莫漓分神看了一眼,瘦男趁机抓了一把什么玩意儿,洒在空中,顿时升起了一阵白烟。 莫漓捂着鼻子,没有轻举妄动。 感受到烟雾中没毒雾。 走过去时,两人已经越过墙面。 逃了。 莫漓挑下眉,犹豫了一下,没有跳出去追。 屋子里,夏小软从窗户中探出小脑袋,露出了光滑的香肩。 瞧见是莫漓在院子里,松了口气。 刚才有啊啊的叫声,还以为有人呢。 看样子是老鼠。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小声说:“莫漓,你在院子里做什么呀,快点睡吧!” 说完,无意间扫了一眼周围,顿时一声惊呼。 地上好多血! 莫漓顺着她的目光瞧了一眼地面,轻声道:“刚刚有两个老鼠在咬架,我砍中了。” “……这样啊,咱们还是快睡觉吧,明天在收拾,好冷呀!” 夏小软说完抖了一下,关上了窗户。 回头时,秦夜正瞧着自己。 她嘻嘻一笑,爬进被窝里:“夫君,是不是吵着你了,莫漓在院子里追老鼠呢,没啥事,睡觉吧夫君。” 秦夜没有说话,翻了个身,瞅了一眼走进来的莫漓:“刚刚是什么?” 莫漓腿脚一瘸一拐,她将剑放起来,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意外。 想了一下,如实所说:“是两个毛贼。” “不过已经被我伤了,应该不会再来了。” 秦夜点点头没有说话,刚才声音虽小,但也有所察觉。 这年头家里会有贼人来,特别是正在发财的人家,这种现象很正常。 表面他们是贼人,但有可能是村子里嫉妒的人。 更何况莫漓厉害着呢,秦夜根本没啥担心的。 这女人! 敢说,整个村子都找不出来一个能打败她的。 秦夜问道:“有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 “太黑了,没有……不过在酱油缸旁边游荡,好像是冲酱油来的。” 莫漓摇一摇头。 秦夜沉默了,如果简单的毛贼最好,打一顿就不敢来了。 但如果是山匪与土匪,那就麻烦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夏小软听得迷迷糊糊。 不是老鼠吗?怎么变成贼人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多想。 就被夫君给抱住。 顿时,整个大脑都是他了。 …… 次日,天还没亮。 夏小软已经起来干活了,锅里烧着热水,一边收拾着院子。 秦夜起来的时候,夏小软已经摊出了好几个饼子。 秦夜敲下她的脑壳:“以后可不准起这么早,要说会睡懒觉!” 夏小软对眉毛弯了弯,甜甜的笑出了声。 吃完早饭。 秦夜提着木桶装了数条大小鱼,准备出发了。 “在家等我,多喂喂小狼,让它吃饱一点。” 秦夜想,这条狼养大了也是不错的。 毕竟是野兽,真的要驯服好了,以后看家护院,还是有一定能耐的。 夏小软点点头,将夫君送到门口。 看着夫君手里的大桶她其实想帮忙的,可夫君不让。 她只能心疼地瞧着。 莫漓在身后站着没有说话,眼神中却有一抹担忧。 她想了一下,往屋里走去…… 桶里半桶水,加上大半桶的鱼,稍微有些重。 因此到村口时,秦夜已经累出汗了。 今天去县里的人不多,但是货物却堆得挺多。 几个村民看到了秦夜走了过来,全都往旁边挤了挤,想让秦夜坐在他们的身边。 “秦夜,坐这……” 秦夜也不客气,付了车费钱。 他将东西抬上去之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路上。 他和大家聊天的时候,问了谁家有没有东西丢东西或者招贼了。 大叔们都摇一摇头。 这让秦夜郁闷,感情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自己貌似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那最大可能就是村里或外村眼红的人。 毕竟谁都知道自己赚钱了,产生贪见的人肯定会有。 “怎么了?你家昨晚不会招贼了吧?” 有一大叔问道。 “嗯,没看清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土匪,不过东西没丢,所以就感觉会不会是土匪提前摸底来了。” 秦夜此话一出,众人一顿紧张。 马上最寒冷的季节要到了。 这个时候要是丢最要东西。 等于是不让人活了。 这年头就是一家招贼,全村慌。 大家都商量着,回村后,让各家都小心点。 而这也是秦夜要的,只有整个村子团结起来,才能吓唬贼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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