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的路上要经过一片树林,秦夜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人鸣声。 甚至还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嗯? 光天化日之下,谁在林子里打架呢? 秦夜摸了摸下巴,好奇地猫了过去。 当然。 绝对不是为了偷窥打架。 随着走近,男女的吆喝声音也变大了。 武器的碰撞声更是呱呱直响。 秦夜在一个坡上,往下面一瞧,真的在打架啊。 十几名看起来像山匪的男子,正围绕着两女一男。 其中一名女孩不正是买了野狼的女孩嘛! 此刻,她手上的马鞭挥舞得厉害,三四个男子都进不了她的身,反而被打得嗷嗷直叫。 马鞭抽在人身上不是一般的疼,有的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另外的一男一女,其中男的比较厉害,女的似乎有些菜。 她在男子的掩护下,掉头就跑,方向正是秦夜的位置。 “哎……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山匪被引过来,秦夜慌了,我就是个郎中,可玩不了英雄救美啊。 “啊,快帮帮我。” 女人也发现了秦夜,见他脸蛋清秀,一身包裹,一看就不是山匪,心中染上了几分着急。 闻言,秦夜掉头就跑。 别闹了。 对面三个人拿着刀子追过来,你让我是赤手空拳的上去拼? 呵。 咱俩不熟的好不好! 女人见秦夜转身就跑,也是傻了一下。 奈何身后三个持刀的家伙穷追不舍,她也是憋足了劲儿,跟在后面。 这下轮到秦夜蒙圈了,大路这么宽,你为什么跟着我啊。 我特么又救不了你! “有病吧,明知道他们要追的是你,你跟着我不是害了我吗?” 听言,女人脸气得通红。 他居然敢骂自己!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用如此语气和自己说话。 她气得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背。 秦夜感觉刺痛了一下,脸上一变,这娘们有病吧。 他转过身在她的反抗中,按着她的头,上面的花饰都掉了,一边跑一边骂:“哪里来的疯婆子!” “你才是个疯婆子……啊啊你放开我。” 女子抓住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身躯几乎被他拖着跑。 后面的三人傻眼了,他俩怎么打起来了。 不是一起的? 但很快一笑,其中一人举起大砍刀,“唰”地一下扔了过去。 只见大砍刀在空中连续翻滚,形成一条直线。 秦夜眼疾手快,抱着疯婆娘一个卧倒,大砍刀从头上飞了过去,带走了几根发丝。 女子也被按在了身下。 就这一会儿功夫,三人顿时追了上来。 “喂喂喂……先别动手,三位兄弟,你们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个路过的。” 秦夜连忙摆了摆手。 “路来的就把人家压身下了,这要是不是路过,岂不是孩子都已经出来了。” “哟哟哟,你看这小美人眼神挺凶,小兄弟行啊!” 三人一阵哈哈大笑。 这时,远处又跑来五个人,正是赶来报仇的瘦脸男。 他被揍了一顿。 第一时间就跑回溢红院搬救兵,只是县城太大,要想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他知道秦夜是窝窝村的,必然会天黑之前回去。 于是便命人蹲守县城大门。 然后一路跟着,准备找一个凉快的地方,送他上西天。 这次带来的都是溢红院的打手,区区一个郎中,他不信能一打五。 只是目前的情况他有些懵。 三个拿刀的家伙从面容上看,一眼就不是好惹的家伙。 凶神恶煞,一般的混混在气势上都已经输了。 “家丁,快上,把这些山匪拿下。” “千万别告诉他们,我是县太爷的大公子。” 秦夜大喊道,山匪却是一喜,县太爷的公子? 这要绑回去,赎金可不是一般的多。 虽然县太爷不好惹,但作为亡命徒……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眼神止不住的贪婪。 刹那。 他们提着刀,向瘦脸男几人杀去。 此刻的瘦脸男还在愣神中,什么家丁,什么县太爷? 不过貌似已经搞清楚了状况,自己好像遇到山贼了。 “给我上!” 瘦脸男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打,区区三个山匪,还不信能翻天了不成。 双方立马打成了一片,可山匪毕竟是一群亡命徒。 遇到一些混混根本不怕,何况拿着的是棍棒。 气势上,溢红院在第一个交战时,就已经输了。 五个人被三个人追着砍,瘦脸男的后背更是被重重地砍了一刀,血淋淋的,倒在地上打滚。 他满脸惊恐,不要命地爬,最后还是被一个大胡子踩在了脚下。 “你的家丁快死完了,还不快帮忙。” 一旁的姑娘在旁边看得直着急,可回头一看,秦夜已经溜了。 呵,开什么玩笑? 帮忙? 我就是个路过来,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而已 “啊,你这个怕死的家伙!” 南宫雪傻眼了,却也本能地跟了上去。 山匪见秦夜两人跑了,顿时急了,纷纷追了上去。 只是没跑出去多远,就被赶过来的一男一女拦住了去路。 “阿姐,小战,上,打死他们。” 见到来人,南宫雪顿时来了底气,也不跑了,说话的时候脖子抬得老高了。 这让秦夜不由得停下脚步,只见那名拿鞭的女孩,身影“唰”地一下冲了过去。 最前面的山匪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上重重挨了一下。 “啊……” 剧烈的疼痛让其当场跪了下去,瞬间在地上打起了滚。 另外两人见状似乎知道自己打不过,因此撒腿就跑。 可女孩并不打算放开他们,速度快地掠过影子,身躯一跃来到两人面前。 手上动作极快的一人一鞭,瞬间让其失去战斗力, 然后不停地抽打,直到皮开肉绽,在地上不再动弹,才哼了一声收回鞭子。 “一群山匪,居然将目标打在我们身上,简直是找死。” “……小雪你没事吧?” 鞭子女哼了一声,然后跑向南宫雪,双手抓起她的小手,见她摇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随后将目光放在秦夜身上,皱眉不由地动了一下。 “咦……你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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