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将听到的所有消息都告诉陈北冥。 郭武等勋贵知道陈北冥的决定,一个个气得破口大骂。 什么后悔开城门,帮着陈北冥赶走皇帝. 要不是他们出手,陈北冥就算是打十年,也进不来都城!这皇位还不如他们之中的人坐。 “您不知道,那些狗东西居然推举郭武,而那郭武恬不知耻地觉得自己理应坐那个位置!” 陈北冥听完,却是气乐了。 他们恐怕觉得自己好糊弄。 就像他们糊弄父皇,糊弄逆贼一样。 “好好好,说得好啊!” 正在此时,巡防营的悍卒进来禀报。 郭桓求见。 少顷,郭桓带着十几人走进金銮殿中。 “臣郭桓参见王爷!” “臣苏敬、李同、王奇正参见王爷!” 陈北冥目前只是称王,所以如此称呼并没有问题。 拜见过后,郭桓便为陈北冥介绍起他们带来的人。 全都是四家后人中的佼佼者。 陈北冥一个个见过,的确都是才俊人物。 经过简单了解,就将宫中和京城的位置分配完毕。 目前只是权宜之计,需要的就是快速稳定下来,以后再调整。 因此,每个人的职位前边都有个代字。 正说着,金銮殿外便热闹起来,远远地就听见郭武的大嗓门。 “六皇子,老臣求见,老臣带来家中子侄,特意来拜见您!” 陈北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强行压下去。 让人请他们进来。 郭桓敏锐地察觉到陈北冥不高兴,向几位家主使个眼色。 四人昨夜早就达成同盟,此次要坚决站在陈北冥一边。 四家的荣华富贵,就在此一举。 郭武进到殿中,看见郭桓和三位家主并不意外,反而与身后的几人暗中打了个手势。 “老臣见过六皇子,您瞧瞧,他是老臣的长子,老臣举贤不避亲,孩子一身武艺京中难有敌手,这位是……” 相比七望四家的后人,勋贵子弟一个个尾巴都要翘到天上。 对着陈北冥不过是随意地拱拱手。 甚至郭武的长子连拱手都不愿做,而是敌视地看向郭桓身后的一个年轻人。 陈北冥神情不变,耐心地听着郭武的吹捧。 “六皇子,您离开都城几年,可能不知道京中的事,此人品行不佳,卑鄙无耻,断不可用!” 郭武长子郭丰突然打断父亲说话,指着一个人说着。 陈北冥瞥眼郭丰,认出他指的是苏家的子侄,好像叫苏栋,一个很干练的年轻人。 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哦?你打算教我做事?” 郭武听出陈北冥不高兴,立刻出言呵斥。 “你这混账,还不退下,怎么与六皇子说话!” 将儿子拉到身后,才满脸堆笑地凑到陈北冥身前。 “这孩子被老臣惯坏了,还请六皇子海涵,不过他向来不说谎话。” “楚国公说得没错,这些世家子弟,哪有我们可靠,六皇子您千万明察!” “当初的南梁江山,还不是靠着我等先祖打下,与他们有何关系!” 勋贵们越说越嚣张,根本没把陈北冥放在眼里。 郭桓与三位家主则是一言不发,垂首站立,对陈北冥很是恭敬。 陈北冥忽地哈哈大笑,打断郭武等人的自吹自擂。 笑声在金銮殿中回荡,让郭武脸色微变。 “说得好啊,你们先祖打造南梁的千里江山,然后你们又将这江山送与逆贼,现在又打算再送给我?是也不是?!” 陈北冥最后一句,用上了宗师的威压。 伴随着他的话,金銮殿前的巡防营将士已经将火枪举起,并封锁所有出口。 郭武等人这才感觉害怕,他们没想到陈北冥会如此快翻脸。 昨日,他们已经见识过燧发枪的厉害,远不是尼德兰火绳枪能比。 “六皇子,老臣或许有些急躁,但并不是对您不敬!” 郭武舔舔嘴唇。 “你们何止对我不敬,对我父皇又何曾尊敬过,当初眼睁睁看着我皇族被屠杀,你们做过什么?还不是转头就投降逆贼!” 陈北冥将东厂调查到的事,一件件地摆在他们面前。 直将勋贵们说得语塞。 勋贵们没想到,这些隐秘会泄露出去。 此刻被困在金銮殿,而殿外都是拿着燧发枪的巡防营悍卒。 看陈北冥的模样,像是要动手。 郭武很快调整心思,与勋贵们交流过眼神,打算先离开皇宫再说。 大不了再反就是,城中军队基本把控在他们的人手中。 就算打不过,有人马在手,去苗疆、巴蜀,也能过好日子。 “老臣错了,老臣回家定会狠狠惩罚这孩子!” “没错,您大人大量,饶过臣一回!” “老臣老了,不想再争权,这就辞官,对了,您不是要土地,老臣家中还有千亩良田,愿全部交出!” 几个老家伙一改方才的嚣张,示弱起来。 陈北冥摇摇头。 “我本不想早早就铲除你们,也曾想过给你们一条活路,可是你们却自己送上门来,是不是想着走出皇宫就造我的反?” 郭武等人像是见了鬼,没想到心思被陈北冥猜得一清二楚。 再想解释,却见陈北冥一挥手。 巡防营的悍卒冲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杀了,将人头挂在宫门口,他们就是儆猴的鸡!让所有人都看看黑心肠的东西!” 郭武他们好歹也是武勋,不甘心就这么死。 大吼着去夺巡防营悍卒的火枪。 “拿来吧你们!” “小小兵卒还想伤我!” “看爷爷的鹰爪功!” 他们以为,会比火枪更快…… 然而…… 嘭嘭嘭~ 连串的火枪声中,倒下一地的尸体。 七步之外,火枪又快又准! 陈北冥看都没看他们的尸体,向郭桓招招手。 郭桓打了个激灵,从震惊中缓过神。 陈北冥的下手狠辣,惊得他后背发凉。 他虽知道陈北冥不会放过那些人,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金銮殿直接射杀。 “老臣在,请王爷吩咐!” “将几家所有家眷拿下,男丁全部处死,女子冲入教坊司,永世为奴!” 陈北冥说话间,就已经定下许多人的生死。 他没有下令诛九族已经算是仁慈。 郭桓心一横,抱拳领命。 知道这既是投名状,也是陈北冥的考验。 “老臣遵旨,王爷仁慈,不株连九族,算是便宜这些畜生!” 陈北冥点点头,可忽地心中一凛。 察觉到有一股气息闯入宫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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