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乞丐挡住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乞丐又高又瘦,凶狠地指着陈北冥。 “他有银子,我刚才见到他买许多包子和肉饼!” “小子,留下你的银子,得罪我们丐帮,你绝……绝活不过今晚!” “不给银子,给包子也成!” 其他乞丐想冲上来,但是见陈北冥并不慌乱,似乎是大人物。 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肯第一个出手。 陈北冥见他们身上没有丐帮的标记,又说一句丐帮的切口,见毫无反应,就知道遇到冒牌货。 乞丐背后就是城门,几个守门的兵丁看都不看,仍是懒洋洋地躲在城墙角落烤着火。 陈北冥扬扬手中马鞭,微微一甩,马鞭的鞭梢便如灵蛇一般飞出,卷住高瘦乞丐的脖子。 随后一扯,高瘦乞丐就飞到陈北冥近前。 高瘦乞丐被勒得直翻白眼,眼看着要窒息而死,陈北冥才松开马鞭。 获得自由的高瘦乞丐吓得赶紧跪下求饶。 “滚!” 陈北冥闷声吼一个滚字,高瘦乞丐立即连滚带爬地跑远。 没了主心骨,一众乞丐也散得飞快。 陈北冥摇摇头,赶着马车离开灵湖县。 两个孩子在半路就开始肚子疼,墨月尽管懂得一些医理,为他们推宫活血,点穴止痛。 但仍然效果不佳。 陈北冥没法子,只好让墨月将他们打晕。 他也想过将他们腹中的结块震碎,但两个孩子身子实在太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要他们的小命。 只能一路狂奔着赶到临州城北。 与率先抵达的番子和墨家高手汇合后,由一位墨家弟子赶车进城,为两个孩子求医。 陈北冥则拿着临州地图研究起来。 “根据探子的消息,目前上官涿那个老东西并不在城中,而是去城南的顾家庄子,顾家的祖坟就在庄子附近。” “冥哥,会不会是个陷阱,人关在城中,而他们在庄子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过去。” 墨月皱眉道。 陈北冥放下地图,就着天黑前最后一缕阳光看着山下的临州城。 “有可能,月儿你带人去顾家庄子外潜伏起来,一切等我消息。” 墨月知道陈北冥打算亲自当诱饵,试出西秦人的阴谋。 尽管百般不情愿,但思索一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您一切小心!” “嘿嘿,天底下能抓住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陈北冥捏把墨月的俏脸,飞身掠下山去。 墨月等看不见陈北冥的身影,才带着人下山。 深夜。 临州城静得出奇。 自从顾家家主和上官家的嫡孙上官英被杀,这座城池就一直处于宵禁中。 临州城的百姓们没过几天舒心日子,就被新到任的临州知府血腥整治一番。 凡是看到过那场杀戮的百姓,全被抓去活埋。 一条街几乎成为鬼街。 只因新任临州知府姓上官。 陈北冥从一位打更的更夫嘴里得知消息时,血冲脑门。 “好好好,干得好!”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生气。 更夫看看陈北冥,打量下四周。 “小伙子,赶紧走吧,老汉我要继续打更。” “老丈慢走。” 更夫回过头想问陈北冥名字时,已经看不见人。 陈北冥待更夫走远,才奔向临州府衙。 距离府衙不远,就已经察觉几道隐匿的气息。 那气息全都是来自宗师。 隐匿气息的功夫也有高下之分,他们显然没练到家。 细数之下,赫然有四道。 四位宗师高手,是股很强的战力。 尤其府衙后宅仍旧亮着灯,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不过,陈北冥却嗅到一股奇怪的尿骚味。 他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分明是颗粒火药。 很显然,对方在府衙里埋设火药,想要炸死他…… 果然歹毒。 陈北冥断定府衙中已经没有人,既然对方想玩,那就好好玩。 锁定气息最弱的宗师后,陈北冥化作一股青烟,靠近过去。 那是一个黑脸汉子。 从浑身鼓胀的肌肉就能看出是练外门功夫。 能将外门功夫练到宗师水准,也不简单。 黑脸汉子在陈北冥靠近一丈时才惊觉,想要出手反抗,为时已晚。 双方差距太大,尤其是出手速度,更是天渊之别。 咔嚓~ 黑脸汉子一拳未出,脖子便遭拧断。 临死前,才看清来人的脸。 他调动全身力量,想要向同伴示警,却已经无力可用,直到意识彻底消散。 陈北冥正打算将黑脸汉子的尸体放下,见其体型与自己仿佛,顿时有了主意。 扯下他的裤子,将鸟切掉,后寻来些柴火等易燃物,将尸身盖住。 随后,循着味道找到埋设火药的位置。 处理掉几个负责点火的高手,立刻点燃引线。 接着,发力狂奔,并找好位置,准备欣赏烟花。 府衙中埋伏的宗师高手,很快发现不对。 “他马的,什么味道?飞火!大家伙快撤!” 轰~ 一朵蘑菇云在府衙上空升起。 陈北冥没看到三个宗师高手从废墟里走出,至于死活,他才不在意。 认清方向后,向城南飞掠而去。 …… 城南,顾家庄子。 “什么动静?” 正在闭目养神的上官涿睁开眼。 “回老祖宗,临州城发生爆炸。” 门外的护卫推门进来。 上官涿起身出屋,走到院子中,一脸喜色地看向临州方向。 “哈哈……没想到那阉狗竟真的去府衙,来人啊,立即去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阉狗尸体。” 手下刚离开,就有人一道身影由远及近,落在院中。 赫然正是皇帝刘元昭身边的供奉之一。 上官涿见到来人,笑着迎上去。 “苏老,方才城中发生爆炸,那阉狗说不定已经炸死。” 苏老脸色阴沉,他如今还在为陈北冥的戏弄生气。 陈北冥在西秦皇宫乱来的事,让他们皇家供奉丢尽了脸。 不仅遭到刘元昭怒喷,更让许多与朝廷合作的势力失去敬意。 正想说话,顾家祖坟方向传来喊杀声。 “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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