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连忙将调查结果汇报。 “原来是那些人从中作梗,真是该死!” 女帝听闻是敌对势力搞破坏,才稍稍放心。 若是军队中有人主动给陈北冥搞黄袍加身,那她现在绝对慌的一匹! “贼人奸诈,他们没法打败我们,就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只要陛下您信任小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朕当然信你。” 女帝柔情说着。 “谢陛下圣恩,那小的先行告辞,回去收拾尾巴。” 陈北冥说完,行礼离开。 如此,反倒让女帝有些怅然若失。 心道:今天怎么就不占便宜了? 陈北冥改性子了? 当然不会,总是主动蹭上去,只会让人嫌弃。 适当后退半步,才有突破的机会。 欲擒故纵而已,小把戏…… 陈北冥离开乾清宫,接上任大小姐后,回到随园。 “老爷,高丽送来的银子,老奴已经送进咱家宝库。” 管家郑乾见到陈北冥回来,神神秘秘笑着上前献宝。 “什么高丽银子?” 陈北冥一时没听明白。 “您看看就知道了。” 陈北冥走进宝库,看见小山一般的箱子,更是迷糊。 翻开姜成武写的信,才想起。 那是他袭击倭国佐渡岛的收获。 姜成武运回高丽之后,将白银进行精炼,做成银锭,才装箱子运回大乾。 “有多少银子?” “回老爷,老奴让人统计过,共计一百八十万两!” 郑乾也是第一次冶炼如此漂亮的银锭。 陈北冥拍拍银箱,心情瞬间好起来。 关闭宝库,启动机关。 正喜滋滋地想着怎么用,女官花惜再次找上门。 “奉陛下旨意,来运送银子进宫。” “什么银子?老郑啊,咱家有银子吗?” 陈北冥想都没想,直接装傻。 “老爷,咱家都快穷得揭不开锅,哪有银子,家里人多,每月人吃马嚼,花费巨大,老奴还没给咱家送菜的农户结账呢。” 管家郑乾配合的哭穷。 女官花惜脸色难看,想发火,但又怕被陈北冥教训。 “忠义公,银子是高丽姜成武送来,入你的宝库,你不否认吧?” 陈北冥翻翻白眼。 “没有的事。” 花惜没丝毫办法,只能再度灰溜溜地离开。 陈北冥看着花惜离开的背影撇撇嘴。 “傻娘儿们,你是来要钱的,还装大爷,装你奶奶个腿。” 嘟囔完,背着手进了内宅。 “老爷,您要为妾身做主,您前些日子送给妾身的珠宝丢了,妾身怀疑……怀疑……” 元慧儿哭得梨花带雨过来,冲进陈北冥的怀里。 “丢了?会不会是你忘记放在哪?” 陈北冥为元慧儿擦掉眼泪,目光瞥见红袖与添香偷偷看着,心中明白大概。 “不会的,妾身就锁在桌上首饰盒子里,记得清清楚楚!” 元慧儿其实也有怀疑的对象,但没有证据,也不好与家中姐妹撕破脸。 “唉,你啊,总是不小心,随我来。” 陈北冥带着元慧儿进书房,将手里剩余的几颗珠子给她。 “看好了,再丢可就没了。” “一定,一定。” 元慧儿喜笑颜开,喜滋滋地回屋。 “呀!珠子好漂亮,是老爷给的么?” “肯定是喽,慧儿刚从老爷书房出来。” 红袖与添香走进元慧儿房间,献起殷勤。 元慧儿妙目转了转,微微一笑。 “这可是老爷奖励的呢,我看见老爷箱子里还有几颗大的,可惜老爷不给我。” 红袖与添香交换个眼神,又说几句场面话,便结伴离开。 出来看到陈北冥走出书房,便悄悄摸摸得进去。 元慧儿立刻提着裙摆,跑去找陈北冥告状…… 书房,两人在翻箱倒柜。 “咦?怎么没有慧儿所说的箱子?” “难道老爷藏起来?” 红袖添香正疑惑,背后传来一声冷哼。 “你们两个来找什么?” “呀……” “啊……” “老爷,没找什么,我们来帮老爷整理书房!” “对啊,看看桌面,也不知道索菲亚是怎么打扫的。” 两人慌忙装作整理书房。 但是,下一刻就被陈北冥揪住耳朵。 “哼!你们两个胆子是越来越大,说说吧,慧儿的珠宝是不是你们拿的?” 红袖添香虽然被揪住耳朵,但仍旧嘴硬。 “老爷冤枉妾身,妾身绝没拿!” “您若不信,就去搜妾身的房间好了!” 两人立刻红着眼睛,眼泪说来就来。 简直就是女主角上身,演技一流。 陈北冥才不会被二女招数骗过,揪着她们的耳朵来到花园。 在花圃的土里,将一个小盒子挖出来。 “红袖,都是你的东西,还说什么?” 证据面前,二人再也没话说。 元慧儿打开盒子,数了数里面的珠宝,样式和数量都对得上。 “老爷,就是这些!” 陈北冥板着脸,红袖添香还想撒娇。 “老爷,我们错了!” “您饶过我们这一次!” “你们两个太让我失望,老爷有没有委屈过你们,偷拿姐妹的珠宝也没什么,还死鸭子嘴硬,不肯认错,罚你们一天不准吃饭,月例和所有待遇取消。” 陈北冥首次对随园的女人如此严厉。 红袖和添香没敢犟嘴,在一众姐妹注视下回房间。 “老爷,这样会不会太严重?” 田颜雪过来想帮着求情。 “不要管她们,你也不许给她们送饭!” 陈北冥说完,便与过来的管家郑乾去了前院。 “你什么表情,到底是谁来,老爷我还有怕的人不成?” 但是话刚说完,看见前院中的站立的人,只能闭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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