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中,多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柳眉杏眼,云鬓有光,樱桃小口,乌发如云,穿着一身女官的衣裙。 只是一双美眸深邃难测,表情更是冷得能冻死人。 “陛下,这位是?” “她叫花惜,是朕新选的女官,以后她便顶替云鸾的位置。” 女帝挣扎着从陈北冥怀里下来。 “那陛下是想放云鸾出宫?” 陈北冥心中一喜。 将云鸾放在随园,他以后会更放心离京。 “你想得美,以后云鸾会替朕管理内库。” 女帝翻翻白眼。 她才舍不得将云鸾送给陈北冥。 “内库?那以后岂不是要常年不见天日?” 陈北冥一想到云鸾要在地下宫殿待着,很是心疼。 “心疼?那你去守内库好了,朕还没和你算西秦的账呢,刘元昭写信来怒斥你搅乱西秦宫廷,掳走他的妃嫔。” 女帝绣鞋踹陈北冥一脚。 陈北冥笑嘻嘻地帮女帝揉起香肩。 “小的还是多帮陛下打仗得好,陛下别听刘元昭鬼话,全是栽赃。” 西秦传来消息,一众老勋贵上书力保陆逊. 刘元昭在朝堂上表演一场哭戏,说从未不信任陆逊和老将门。 并且怒骂陈北冥妖言惑众,污蔑他弑父夺位,还掳走左妃,意图刺杀。 西秦众臣当然要配合,痛哭流涕,坚决信任君王。 刘元昭为表安抚,恢复部分老将门的爵位。 结果自然是君臣和睦,陈北冥成为西秦最大靶子。 “鬼话?不见得吧,人家连姓名身份都说得清楚,听说西秦左家还派人来大乾讨要,这屁股朕可不帮你擦。” 女帝纤手狠狠地在陈北冥大腿上扭一把,觉得不解气,力擒恶龙。 陈北冥疼得呲牙咧嘴,却也只能让女帝出够气。 “自然不用陛下擦,小的自己擦。” …… 哄完女帝出来,陈北冥只能叉着腿,走路姿势极是奇怪。 锦绣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忙过来扶住。 “您慢着,陛下下手也着实狠了些。” “不让她出气,我有好日子过?我们找个地方,帮我疗伤。” 陈北冥抱住锦绣的腰肢。 “啊?我还当值,走不开。” 锦绣脸颊上露出媚意,陈北冥所说的疗伤是怎么回事,她岂能不知? 尽管她百般愿意,但若是让女帝知道,肯定会受罚。 云鸾被派去看内库,恐怕里面就有流放的意思。 陈北冥只能叉着腿下台阶,熟门熟路地摸进教坊司。 “什么?水清歌不在?” 教坊司的太监说水清歌离宫有几日。 水清歌不在宫中,去找谁治伤? 陈北冥正犯愁,镜儿却是闯了进来。 “奴婢来伺候您。” 镜儿也不管陈北冥同不同意,纤手就去解陈北冥的衣裳。 然后无师自通地跪下,帮着陈北冥“治伤”。 陈北冥想拒绝,但镜儿已经开始。 看着她那张莹洁似玉的俏脸,和幽幽深潭似的秋水明眸,还是不忍骂她。 “奴婢伺候得您舒不舒服?可是奴婢第一次呢。” 镜儿抛着媚眼,玉手却是舍不得松开。 陈北冥眼神冰冷地将她推开,果然舒服许多。 穿好衣衫之后,转身就走,丝毫不管镜儿的感受。 离开教坊司后,直接出宫。 有日子没去肥皂作坊,也不知道郭绣盈和周阮相处得如何。 等到肥皂作坊,眼前又是一变。 肥皂作坊已经彻底变成一座大宅院,院中的作坊已经拆除搬迁到城外。 流民的孩子们也搬了过去。 听说城外院子建得更加漂亮,地方也大不止一倍。 人走之后,院子进行改建,小桥流水,画栋雕梁。 反正怎么美怎么修,周大老板有的是银子。 陈北冥还在迷路,就有人跳到背上,那两团柔软的触感,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调皮,你难道不想我,也不知道去随园玩。” 拖着杨凝竹的两片香豚,顺便捏两把。 “哼,妾身才怕您院子里那几个女人呢,没一个好惹的,不如这里清静。” 杨凝竹吃过亏,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被红袖、添香、元慧儿三人赢得精光。 自那以后,就不愿意再去随园。 陈北冥背着杨凝竹去周阮的院子,果然也是景色大变,扩大许多,更多出亭台楼阁。 还挖有小湖,能看见其中的各色游鱼。 “嗯?你周姐姐不在?” “周姐姐去看清嫣姐姐,傍晚才回来呢,还有那个郭小姐也不在,我好无聊的。” 杨凝竹噘着嘴在陈北冥背上晃晃。 “你怎么没跟着去?” 陈北冥在新修的花园里转转,看见角落建起琉璃房,其中栽上许多花,就知道周阮惦记那东西有些日子。 “周姐姐让我看家,说有那位郑彤姐姐陪着就好。” 杨凝竹终究年岁不大,还是玩闹性子。 周阮选择郑彤保护,应该还看上郑彤的稳重性子,同时想将其培养成生意场上的助手。 毕竟周阮手底下的生意越来越大,掌柜们也有些不够用。 如果能将郑彤培养成大掌柜,周阮能省很多心思。 “还不是你贪玩,性子不定,否则周姐姐肯定培养你。” 陈北冥将杨凝竹放下,帮她整理下鬓角的碎发。 笑着点点她香额。 “做生意那么无聊,谁爱干谁干,我才不要和那些老头子们浪费时间呢。” 杨凝竹做个鬼脸,抱住陈北冥的胳膊,玉兔跳来跳去。 陈北冥哪里不知道她求欢的心思。 抱起来进屋,撩起裙摆,在软榻上欢好起来。 杨凝竹许久没和陈北冥亲热,动作无比炽热狂野。 两条修长玉腿锁住陈北冥的虎腰,纵情吟唱着。 陈北冥对她的身子很是喜欢,柔韧度惊人。 所以会更加放肆,将许多不敢在其他红颜知己身上施展的花样,在她身上用出来。 杨凝竹果然不负所望,全都接住。 …… …… …… 随着一阵诱人的吟唱,总算结束。 杨凝竹只觉得丹田部位一痛,害怕地搂紧情郎。 “冥哥,我好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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