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教坊司小桂子的房间。 一进门,陈北冥就嗅到淡淡的腥臭气,而味道的来源就是桌上茶壶。 而冯灵枢将医箱放在桌上,去给小桂子诊脉。 “嗯?这是……” 冯灵枢经过一番诊断,愈发糊涂,小桂子像中毒,却又没有中毒的症状。 陈北冥将茶壶拿起,在狗鼻子下闻闻,确认就是茶壶发出的味道。 打开仔细观察,只见里面的茶汤相比平常深很多。 “老冯,你能不能瞧出异常?” 冯灵枢听到陈北冥的话,接过茶壶,却并没有瞧出什么。 “公爷难道发现东西?” 陈北冥知道,那味道冯灵枢闻不到。 “不错,茶里有东西,但还要问小桂子。” 陈北冥走到床边,点在小桂子的头顶大穴之上。 小桂子大叫一声,醒了过来,随后便抱着头惨叫起来。 冯灵枢扎几针,小桂子却仍是痛得厉害。 只好回头向陈北冥求救。 陈北冥手搭在小桂子头上,将气息探进去,渐渐能察觉到有东西在啃噬着小桂子的大脑。 那是种体型很小的虫子。 难怪冯灵枢的针灸不管用。 虫子来历蹊跷,肯定和茶壶中的东西有关。 想要弄清楚就得问小桂子。 虫子们面对陈北冥气息,张牙舞爪地示威着。 陈北冥想要用气息进行驱赶,但虫子们毫无畏惧,并且就算驱赶开来,又会有别的虫子占领,而且,虫子还在疯狂地繁殖之中。 气得他轻吼一声,竭力控制着气息的破坏性,将虫子们震晕过去。 小桂子才疼痛稍减,求救地看向陈北冥。 “公……公爷,您救救奴才,奴才不想死!” “少废话,那壶茶是谁给你的?” 陈北冥也不确定那些虫子多久会醒来。 “那茶……那茶是……是镜儿姑娘给奴才的,肯定不是她要害奴才。” 小桂子虽然说出茶的来源,但仍不相信那人会害他。 陈北冥叹息一声,找到镜儿的房间,推门进去。 镜儿正对镜梳妆,曲线诱人的背影,远远看着就让人浮想联翩。 “解药交出来,别让我用手段。” “哈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我现在武功被你制住,你要杀便杀!” 镜儿笑得很是放荡,主动将香颈放在陈北冥手中。 陈北冥微一用力,镜儿俏脸就变了颜色,窒息的痛苦并没让她屈服,反而恨恨地瞧着陈北冥。 就在镜儿要香消玉殒时,陈北冥还是松开。 “你疯了不成?” “舍不得杀我?是不是心里有我?人家心里也有您呢!” 镜儿有些疯癫地抱住陈北冥。 啪~ 陈北冥一巴掌甩在镜儿的脸上。 镜儿却毫不在意,香舌舔舔嘴角的血迹,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陈北冥被这女人弄得有些气闷。 若是杀了,不好向水清歌交代,而且杀美人实在也下不去手。 但留着她在宫中,又怕会弄出事情来。 “你可以不交解药,我会将你关进东厂秘牢,一辈子别想再见到太阳。” “不要,我给就是,您又何必这般心狠。” 镜儿从身后抱住陈北冥。 陈北冥挣脱开,向镜儿伸出手。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拿在手中,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那狗奴才居然想对我动手动脚,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惦记我,没让虫子咬死算他命大!” 陈北冥接过瓷瓶,转身就走。 将瓷瓶中的解药给小桂子服下没一会儿,人就醒了,吐出来一大滩黑乎乎的东西。 冯灵枢看完倒吸一口凉气,那分明都是虫卵。 “恐怕就是苗疆蛊术,实在可怕!” 陈北冥让人取来炭火将虫卵烧掉,这才放心。 “小桂子,你明日就去御马监喂马吧,教坊司不用再管。” 小桂子一脸惭愧地垂下头,明白陈北冥已经知道他的事。 “谢公爷不杀之恩。” 陈北冥没说什么,送冯灵枢到太医院。 老冯知道事情不好,并未多嘴。 …… 等陈北冥返回随园。 后宅中都黑了灯,众女已经睡下。 他挨个房间检查好被子,才返回卧房。 “老爷……妾身想您!” 床榻上突然的梦话,让陈北冥直摇头。 索菲亚侧卧在床榻上,睡得迷糊。 将蜡烛点亮凑近,瞧着索菲亚俏脸,依旧美得心颤,忍不住用手轻轻捏捏。 那双美目缓缓睁开,下一刻,人便冲进陈北冥怀里。 “老爷……您回来了,才!” 索菲亚抱得极紧,生怕陈北冥会消失。 “你的汉话算是没救,我在草原见到维克多,他都有儿女了呢,还去你的家乡,见过你们的沙皇。” 陈北冥抱起索菲亚上床,看见她玉腿上套着长袜,爪子不由抚上去。 索菲亚主动将裙摆拉起来,让陈北冥摸得更舒服。 “伊凡……他……不是好人,坏蛋!” “唔,的确不是个好东西,躲在城堡里不敢出来,否则非把他抓回来不可。” 陈北冥喜滋滋地摸着索菲亚的美腿,不得不说,穿上长袜就是有那味。 索菲亚主动献上樱唇,纤手解着陈北冥衣裳。 两人渐渐倒进床榻里,滚在一起。 …… …… …… 等床榻停止抖动,索菲亚娇喘着躺在陈北冥怀里。 “老爷……您别……离开!” “嗯,不走,就是走也带着你。” 陈北冥抚着索菲亚的美背,轻叹一声,知道她和红袖众女玩不到一起。 索菲亚惊喜地点点头,随后打个呵欠,抱着陈北冥一只胳膊,合上眸子。 很快便有轻微鼾声传来。 陈北冥拂灭烛火,脑海中想起那蛊虫之事,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西南黔州。 随后,便想到辛去疾,不知道那臭小子事情办得如何。 …… 黔州城。 辛去疾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继续在信纸上写着。 “老师在上,不孝徒辛去疾百拜叩首,近两月终将黔州当地豪族隋氏收拾听话,但是……” 好不容易写完,书房门敲响。 一个中年汉子推门进来。 “大少爷,小的刚从羁縻州回来,几个部族为地盘又打了起来,古罗女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批刀剑甲胄,派兵袭击,将那几个部族杀得血流成河。” 辛去疾惊讶的抬起头。 “你说什么?古罗弄到甲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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