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北冥说完,所有想要进入安西城的百姓听话地后撤。 而安西城居民也让开道路。 负责建造新城的官员开始现场招收人手,每日管三顿,还有十文工钱。 优厚的条件,立刻吸引大批西域百姓报名。 安西城百姓虽是不甘心,但有陈北冥的话,也不再抵触。 “哼,要不是公爷发话,老子才不愿意他们过来!” “他们还要吃咱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我看谁敢浪费,看不打断他的腿!” “公爷慈悲,咱可不是,天天盯着那帮狗日的!” 城外百姓听着安西城人的威胁话语,想要争辩几句,都被老人们阻止。 告诫子孙要用行动让别人闭嘴,而不是靠舌头。 陈北冥也没闲着,除了在西域各地视察建造新城,便命令匈奴骑兵清扫西域各地的盗匪。 盗匪来去如风,经常劫掠过路的客商和百姓,手段极其残忍狠辣,不留活口。 匈奴骑兵得到的命令是杀无赦,盗匪财物全归他们所有。 如此,极大地刺激清扫盗匪的积极性。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正规军,还被陈北冥调教过,清理盗匪简直和玩一样。 西域的盗匪们可是倒了霉,几个大的盗匪帮派被连根拔起,且无人生还,人头挂在野地里,任由秃鹫啃食。 其余小股盗匪不是逃往西面,就是扔掉刀剑,装流民进工地。 陈北冥在视察建造新城时,就认出很多,揪出来交给西域百姓。 哪家西域百姓没有亲人被盗匪祸祸过,那些人自然下场凄惨,不是剁碎,就是活埋。 除了建造新城,陈北冥还带着人开垦荒地,挖坎儿井。 眼下西域沙漠化虽不算严重,但干旱缺水仍是困扰百姓的难题。 坎儿井解决西域人吃水和灌溉难题。 如此,直接让陈北冥的名声在西域与神明齐肩。 谁敢说陈北冥的坏话,那就是和所有人作对。 在这期间,穆远被陈北冥从安西城拎出来,让他以大乾西域总督的名义开始管理。 穆远怕威望不够,想要拒绝,被陈北冥踹着离了安西城。 陈北冥不管到哪里,都带着他,给穆远背书。 西域百姓们别的不信,就信陈北冥的话,对穆远这位年轻的总督很是尊敬。 穆远从开始的惶恐,渐渐进入角色,招收西域百姓组建总督衙门,而衙门的属地选在其中一座新城。 那座新城被西域百姓起名为北冥城。 一日清晨,陈北冥率军悄悄离开安西城。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向西走走。 就算到不了波斯,也算为后面进军探一探路途。 然而大军没走出多远就被人发现,西域百姓们自发地拦住大军。 “公爷,您别走,我们愿尊您当我们的皇帝!” “您看小人的女儿美不美,愿献给您当个侍女!” “小人会养马,愿给您当个马夫!” 百姓们纷纷拿出本领和所有最好的东西,就是希望陈北冥留下。 陈北冥跳下马,好一顿安抚才让百姓们放行。 不过,还是有百姓送出去很远。 大军向西走出去很远,一路上除了些商队,几乎百里无人烟。 商队见到装备迥然的大乾军队,起先是惊恐,见大军并不伤害他们才放下心来。 这一日,大军停在一处山脚下。 有巡防营的悍卒已经出现水土不服,而且高海拔带来的身体不适,让一些人连路都走不动。 陈北冥为预防类似情况,队伍中特意带着些经常走这段路的西域人。 他走进营帐,看着躺在木板上病恹恹的宋应知,无奈地摇摇头。 “好些没,就你这身子还敢嚷嚷着跟随我征伐大食人。” “公爷,末将浑身无力,想吐又吐不出来,末将已经这样,您就别笑话末将。” 宋应知一脸羞愧,他怎么也想不到,出安西城才多远就倒下。 陈北冥知道他只是一时不适应环境,便没再打扰他。 其实他自己也不舒服,还是由于宗师强大的身体,才不会像别人一般倒下。 好在军中的匈奴人反应小些,不然大食人杀过来,都没人能拿起武器反抗。 陈北冥看到山坡旁停下休息的商队,便上前。 “尊敬的贵人,不知道老汉有什么可以效劳?” 商队的首领是个老者,穿着大食人的衣服,但身上多些书卷气,汉话说得十分流利。 “前辈来自大食?” 陈北冥目光扫过商队。 眼前商队规模不小,足有上百峰骆驼,而且人员构成颇为复杂。biqubao.com 男女老少都有,还携带着家具。 说是商队,看起来更像是个家族在搬家。 “不错,老夫巴塞姆,来自巴格达,看贵人的装束可是大乾人?” 巴塞姆目光深邃,眼中的防备之色颇重。 “前辈知道大乾?” 陈北冥很是好奇,指指远处的草坡。 巴塞姆对要过来保护的长子摆摆手,与陈北冥到草坡席地坐下。 “老夫不但知道大乾,还知道你们大乾出了个叫做陈北冥的英雄,数次击败大食的军队,如果老夫猜得不错,你就是陈北冥!” 陈北冥压下心中的惊讶,再次打量老者。 这次,从老者身上看出些许学者的气度。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正是陈北冥,前辈在大食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老者证实心中所想,眼中的防备之色敛去。 “说来惭愧,老夫曾在大食宫中任职,教授皇家和贵族子弟学问,只是后来老夫曾上书反对侵略东方,被皇帝陛下罢黜,后来又……” 老者脸上显出痛苦之色,将自己被政敌陷害,被迫举家逃离的事讲述一遍。 陈北冥听完,除了同情便是敬佩,但心中更有疑问。 “前辈,晚辈不明白,您为何会反对他们?” 老者仰天大笑,抚须看着陈北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是你们先贤的话,老夫不认为能出这样圣人的民族,是可以被打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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