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忙阻止马车的启动。 带着几个侍卫小心地摸到宫殿前。 侍卫长惊喜地冲到伊凡面前。 “陛下,匈奴人撤了!他们……他们撤了!” 伊凡听罢,立刻挺直胸膛,意气风发地向外走,登上城墙。 欢呼的士兵见到伊凡上来,忙过来行礼。 伊凡走到城墙上,看着正在远去的匈奴大部队,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然而,远处的一个人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个身材高大,目光如电的年轻人。 那双目光让伊凡很不舒服,心脏也开始不听话地狂跳。 他立刻便明白对方的身份。 幸亏那个年轻人只是看了几眼,便在一众匈奴人的簇拥下离开。 陈北冥不知道,自己一眼,让沙皇伊凡此生再也没胆子越过乌拉尔山。 他只想着快点赶回草原上。 带着掳掠的财物翻过乌拉尔山。 行至山的东边,陈北冥下令将所有罗斯人的人头垒成京观,并重新立碑。 办完这之后,留下一部分人给投奔过来的罗斯农户带路,然后迅速南归。 等返回远东城已经是十日后。 宝日公主早就等得心慌,当看到北面卷起的尘烟,骑着战马就迎上去。 看到陈北冥,宝日早就受不了思念,跳到陈北冥的战马上,无比想将自己融入那个男人的身体。 “您若还不回来,妾身都要抹脖子!” “瞎说,咱可不能说不吉利的,留下一半人手防备罗斯人,剩下的都随我们回草原。” 陈北冥在马上就下完命令。 队伍自动分成两半,一部分进入远东城,另一部分则换上新的战马,跟随在陈北冥身后冲入草原。 …… 嘭嘭嘭~ 宋应知躲回战壕里,吐出进入空中的泥土。 “呸呸呸……踏马的,大食人的新火炮威力还真是够劲!” 虽然和他的宝贝火炮还有差距,但差距已经不算大。 “统领,他们的火炮太沉,不便行动,不如末将带人冲一次,将他们的火炮炸毁!” 副将大吼道。 “冲什么冲,他们也有火枪队,老子才不干赔本的买卖。” 宋应知摆摆手。 “那我们该怎么办?狗日的还在继续增兵往东推,兄弟们已经在南面的林子看到西秦人!” 副将从战壕里抬起头,正看到一枚弹丸飞来,吓得赶紧卧倒。 他不明白,为何宋应知不与大食人展开炮战,而是一直在诱导大食人。 “嘿嘿……让他们推就是,老子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一顿大餐。”m.biqubao.com 宋应知也不解释,在传令兵耳边说些话,便带着人撤出战壕。 负责匈奴草原方向进攻的大食指挥官是阿里依,他正坐在一张软椅上,悠闲地喝着葡萄酿。 虽然草原上的风吹得人很不舒服,但也总比家乡好。 沙漠上的风简直不是人该吹的。 “嗯?怎么回事,炮声为何停下?” 阿里依皱眉道。 身旁的护卫立刻跑向军队。 听完护卫的禀报,阿里依立刻从软椅上站起。 “撤走了?走我们去看看。” 等阿里依带着人到宋应知的阵地,看着挖得四通八达的战壕,眼前一亮。 他刚从身毒战场上调过来,也算是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对战壕的作用,自然明白。 “大乾人果然不简单!” 他不是帝国那些将眼睛放在头顶的将军。 大食自从攻陷波斯,几乎再没打过败仗,整个帝国的将军们都变得十分傲气。 他们怂恿着皇帝将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听说那里到处都是黄金与数不尽的美人。 阿里依曾见到过负责东方的商人首领哈木扎。 从他口中听到汉人这个民族的可怕,无论是令人胆寒的火炮,还是使用更加简便的燧发枪。 抑或是能将房屋建造得更加坚固的水泥,都令人不敢小瞧。 “来人,将战壕的用法记录好,送去帝国,以便让将军们都知道。” 随后,又下令: “传我的命令,继续前进,并且告诉那些西秦人,若还是躲躲闪闪的,就滚回家去!” 阿里依十分鄙夷西秦人,他们与乾国同文同种,都是汉人,却选择背叛。 岂不知西秦人将来也会是帝国的奴隶。 大食人的队伍开始集结,沉重的火炮需要大量的挽马来拉动,而且稍不小心就会陷进水泡子。 初春的草原不时还会下起雨来,到夜里,又会结冰,冻得人很是难受。 由西域人组成的仆从军,被驱赶着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们身上连铠甲都没有,只有大食人淘汰下来的旧兵刃。 既然只是送死的炮灰,大食人自然不愿意在他们身上投入太多资源。 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像是要传遍整个草原。 十几万人的队伍就像是只庞然大物,要将前方的所有东西吞噬! …… 负责带领军队的西秦将领是左良骥,出身西秦豪族左家。 作为皇帝扶植的新将门之一,左家自然备受恩宠。 所以才能得到任务。 左良骥听完军中随行通译的话,勃然大怒。 “大胆!可恨的蛮夷,竟敢如此辱我西秦人!” 但他也只能无能狂怒,眼睁睁地看着前来传令的大食军官离开。 想起临行前皇帝的叮嘱,左良骥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 陈北冥不在草原上,被牵制在北面的罗斯。 也是唯一能击败匈奴人,威胁大乾的机会。 一旦草原被攻占,匈奴人北逃,到那时便是攻灭大乾的最好时机! “通知军队,我们从侧翼出击,让大食人见识见识西秦铁骑的厉害!” 不多时,西秦大军冲出林子,从大食军队的南部进入草原。 得知一切的阿里依微微一笑。 他已经知道帝国东方总督优素福到达西域,正在后方看着。 上次西域的战败,让优素福几乎成为帝国的笑话,而且还差些将马克木留骑兵全部折损进去。 要是换作别人,早就被罢官,但优素福愣是毫发无损,一切只因优素福是陪伴着皇帝长大。 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蓦地,一声悲凉的鹰唳声将阿里依的回忆打断,他诧异地抬起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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