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皇给前任首辅吕玉山的圣旨,我从吕家废宅中寻找的。” 陈北冥看着丝绸上的文字,圣旨是命赋闲在家的吕玉山秘密调查军粮失窃案。 看圣旨的时间,就是在案子之后,吕家才被灭门。 “陛下在调查这件案子?严老头要是知道,恐怕又要起风波。” “此事还是老祖宗亲自进宫找陛下谈的。” 陈北冥微微颔首,他也曾几度追查,证据都指向严嵩。 但这件事年代久远,当初的许多东西早已湮灭干净。 何况以严嵩的老辣,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圣旨你是怎么找到的,我东厂番子们对吕家废宅几乎翻了个遍。” “哼,无可奉告,自然是我万花门的独门手段。” 水清歌还在生方才被轻薄的气。 陈北冥将丝绸还给水清歌,想起镜儿的事,就和水清歌说起。 “你这弟子可是危险,想要让你回不来,还是早做处理,我已经限制她的武功,半年不能与人动手。” 水清歌似是并不意外,只是轻轻一叹,转身离开院子。 陈北冥见太阳已经西垂,索性直接翘班回随园。 一进门就瞧见任教主在指点护卫们的武功。 任教主虽然武功全失,但眼光和天赋仍是顶级。 他的吸星大法脱胎于北冥神功,但丢失太多,导致所吸取的功力不能完全吸收,会定期反噬主人。 不过能从残篇将武功弄出来,也足见天赋惊人。m.biqubao.com “蠢材蠢材,练武要动脑子,你砍人还要一招一式地按顺序来,第一招用老,为何不用第六招斩他双腿……” 被指点的护卫眼前一亮,脑海中像是抓住什么。 随即不再按照以往习惯出招,招式转换也变得更加自然。 陈北冥不由佩服,能想到这一层,任教主的眼光起码也是宗师级。 “任教主想不想恢复武功?” 任教主听到陈北冥的话,霍然转身,脸上肌肉因激动而抖动起来。 “能让我恢复武功?你要老夫做什么?” 陈北冥瞄一眼远处正陪着护卫孩子们玩耍的任大小姐,嘴角一勾。 “简单,只需要你用一件东西来换。” “好说好说,只要老夫有,不过许多东西都在黑木崖上,需要你自己去取。” 任教主此刻只想恢复武功,根本就没想别的。 陈北冥与任教主走到一个僻静房间,向左使则是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 “请任教主躺到床上,我为你检查一番。” 任教主不疑有他,老实地上榻。 陈北冥两指搭在其手腕上,用气息在经脉中探查起来。 任教主的经脉基本已经痊愈,看来他在黑木崖上确实服过修复经脉的药物。 上次废他的武功,并将体内的杂乱气息驱除出去,看来是步正确路子。 “经脉已经痊愈,不可再修炼吸星大法,我传你一套道家的心法,名为天养篇,你有武功底子,不出三年就能恢复到昔日七成的水准。” “当真?你若能助我恢复武功,要我做什么都行!” 任教主坐起来,想要握住陈北冥的手表示感谢,但下意识又缩回去。 陈北冥将手背到身后,口中念起天养篇的口诀。 “天地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天养之,故能长生,是以……” 口诀深奥,记忆不难,却极其难懂,其中更是涉及许多道家经典。 尽管任教主也算博览群书,但仍是理解的困难。 刚想要问陈北冥其中的意思,却见人已经走了。 “教主,口诀属下虽然听不懂,但绝对是好东西!” 向左使拄着拐,凑近说道。 “我自然知道是好东西,可是其中的许多东西着实深奥难懂。” 任教主可不敢去问陈北冥天养篇怎么修炼,再被教训,老脸实在没地方放。 向左使指指隔壁。 “教主,隔壁不是那位清虚道长,他可是道家的高人,您为何不去找他。” 任教主大喜。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忙下榻跑进隔壁院子,却没见人。 明明方才还听见有人在练功,人不在? 刚想走,听见屋里貌似有动静。 推开房门,却见一大两小,三个人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 “是小任啊,进来进来,饿不饿,要不要来点?” 清虚将吃剩的骨头随手扔在桌上,热情地发出邀请。 任教主不明所以,但怎么也是有求于人,就坐下拿一个鸡腿放进口中。 “好吃,鸡肉软嫩,不柴不肥,恰到好处,当真无比美味!” “嘿嘿,巴蜀送来的贡品,饲养极其困难,你可知道在巴蜀多少银子一只,说出来吓死你,要千两黄金!皇帝对这小子真是没的说,进贡上来十只,赐给随园就四只……” 清虚一边讲解鸡肉的来源,嘴里也没停下。 任教主却是表情一愕,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陈北冥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随园。 “清虚,你个老王八蛋,老子的雪山紫蕴参鸡呢?!” 清虚师徒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夺门就跑。 任教主想要走却已经晚了,陈北冥一脸寒霜地窜到门口。 瞥见任教主手中的鸡骨头,面色极其不善。 “好不好吃?” 任教主先是点点头,然后慌乱地摆手。 “不是我,好吃……但是道长让我吃的!” 陈北冥知道元凶不是他,可是看到满桌子的鸡骨头,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早就听郑家姐妹说起过鸡的神奇之处,听到管家说宫中将此物送来,就火急火燎地进后宅。 没想到四只鸡一只没剩,听说清虚进过小厨房,赶紧找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一步。 “来人啊,给老子去追,带上猎狗和火枪等工具,将他们抓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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