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狗,你毁了老夫武功!” 武功被废的痛楚,让朱玉都打滚。 陈北冥懒得听他的惨叫,一脚踹晕过去。 走到院中,点燃火箭。 咻…… 片刻后,东厂番子便冲进成国公府,府中家将纷纷扔下武器。 “将朱玉送去给陛下,另外把密室中的三位小姐送回各自府中,他奶奶的,老子累了,今晚谁也不许打扰老子!” 陈北冥骂骂咧咧地离开成国公府,返回随园。 见后宅的烛火都灭掉,知道众女睡下。 打个呵欠,准备独守空房。 推开卧房的门,径直进内间,将自己摔在床榻上。 迷迷糊糊间,有个身子钻进怀中,陈北冥也没多想,便抱着睡过去。 再醒来,外面天光已经微亮。 下意识地摸着怀中的身子,怎么摸怎么觉得不对劲。 睁眼看向怀中,却是一脸羞涩的玄幽,立刻将其放开。 “怎么是你?”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觉得我还是个怪物?” 玄幽泫然欲泣。 大乾民间一直将石女视为不祥,有的出生就会被溺死。 玄幽自从知道自己的病,一直很自卑。 直到师祖说有人能治好。 前些时日,竟然真的痊愈。 一切都让她觉得如梦似幻。 “玄幽啊,我一直将你当作妹妹。” 陈北冥对玄幽下不去手。 小道姑清纯可爱,一直是府中的开心果。 “胡说!就是瞧不起我,我这就回道观,一辈子不再下山,不惹你的眼!” 玄幽哭着下床。 陈北冥被她的哭声哭得心烦,冷声道。 “你知道府上的规矩,若是能说服大夫人,我收你又如何?” “纪姐姐她……算了……” 她顿时蔫下去。 纪清嫣是什么人,领导能力万里挑一。 随园多少女子,都佩服她的紧。 玄幽自认无力说服她,只好泫然而去。 陈北冥赶走脑海中的旖旎之念,前往东厂打卡上班。 到地方,桌子上已经摆满积压的情报。 随便拆开两件,不是南梁朝廷增兵乾南关,就是西秦朝堂弹劾陆逊。 尤其后者,引起陈北冥的警觉。 弹劾陆逊,表面上看是新将门对老将门的进攻,但若没有刘元昭的授意,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恐怕陆逊在铁山防线的消极对抗,已经引起刘元昭的不满。 他可不想见到老头子被砍头,一方面是敬佩陆逊的为人,另外就是不愿琼华伤心。 怎么才能帮帮陆逊? 故意打几场败仗不现实,陆逊一旦抓住机会就会狠狠地咬敌人一口。 那就只能让巴蜀在南面制造冲突,给西秦制造些压力,省得刘元昭总是找麻烦。 说干就干,提笔写信给巴蜀董家。 承诺赞助董家一批横刀和战甲,让他去办事。 如今,大乾出品的横刀可是三国的硬通货,甲胄更是处于疯抢的状态。 能捞到一身大乾的甲胄,可是十分有面子的事。 写完信,喝上一口热茶,随手打开一份新情报。 “嗯?高丽王王建好大的胆子!” 情报上说高丽王王建宣布迎娶千代为王后,两人结成同盟,两边夹击姜成武。 如此一来,姜成武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看来还是得出动林建业,让他再从北面给王建一个教训。 “唔……让平阳侯府的商队给林建业带些神火雷,对了,再给他送些猛火油。” 大乾人将石油称为猛火油,经常用来进行火攻。 水浇不灭,反而烧得会更加猛烈。 既然高丽王王建弄个北康城恶心大乾,那就送他一个火烧北康城! 正想怎么放火,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撩人的声音。 “姐夫……” 纪清霜掀开帘子,见陈北冥官廨中空荡荡,有些不解,明明番子说他在。 “哼,看你能躲到何时。” 随即摇着纤腰去隔壁。 陈北冥从房梁上下来,仔细观察外面,他确认小姨子还没走。 出身兵圣谷,要是不会玩兵法那是开玩笑。 果然,纪清霜从隔壁房间出来,还朝里面做个鬼脸。 嘴上还说着:“你神气什么,回到谷里我就向嫂子告你的状!” 她疑惑地回头看看陈北冥的官廨,嘴里嘀咕着走远。 陈北冥长长舒一口气,有个狡诈的小姨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东厂是不能待了,万一小姨子打个回马枪,肯定被抓。 想想还是去宫外看看,比如去找紫璇,顺便看看她生意做得如何。 等到地方,却发现铺子关门,上着门板。 和门口做生意的摊贩一打听,说老板高兴就来,不高兴就关门出去玩。 陈北冥哭笑不得,不过也由得她,反正养得起。 “救命啊,杀人啦!” 蓦地,一声尖叫,将整条街的目光都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正抱着胸脯大喊,她身前站着个锦衣公子哥。biqubao.com 锦衣公子哥明显有些惊讶,他自认为已经十分得体,也没强迫对方。 “小姐莫慌,吾来救你!” 随着浑厚的男子声音,飞出一条腿狠狠地将公子哥踹飞。 公子哥站立的地方变成一个白衣青年,剑眉星目,神采飞扬,那叫一个帅。 “哎哟呦,痛死老子了,你你你!说的就是你,你凭什么踹老子!” 公子哥摇晃着双臂和脖颈站起来,要不是在书院经常踢球,将身子练得颇为壮实。 这下不断条胳膊,也得在床上躺两天。 “你调戏侮辱这位小姐,难道不该打?” 白衣青年剑眉微抖,鄙夷地看着公子哥。 “谁调戏她,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调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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