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之拄着先帝御赐的龙头杖,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他对外孙简直疼到骨子里。 几乎每个月都要进宫,送许多吃食和玩物。 可以说,慈钰如此骄纵,有王承之一半责任。 “国丈消气,涂州侯与开州侯已经给出赔偿,陛下也同意。” 陈北冥忙拦住王老头,又给王元朗一个眼神。 “父亲,既然陛下已经答应,就算了吧,大不了儿子私底下再收拾他们。” 王元朗会意地拦住父亲。 王承之即便再生气,也要给陈北冥面子。 只因王家收获澳岛后,果然在陈北冥标注的位置发现数之不尽的铁矿储藏。 有铁矿石,就能开作坊冶炼,打造武器。 对统治澳岛有着决定性作用。 而且火炮与火枪的制造方法,如今还掌握在巡防营手里。 京城谁不知道巡防营统领宋应知是陈北冥的忠实狗腿子。 “哼哼!即使公爷发话,老夫便饶过两个王八蛋一次,老夫今夜在府中设宴,还望公爷能赏脸。” 陈北冥大概猜出王承之想要什么。 “本公定然按时赴宴。” “那老夫就在府中等公爷。” 王承之满意地笑笑,拄着拐杖走下玉阶。 陈北冥等王家父子走后,转身进后宫。 还有一个人要安抚。 一进坤宁宫,就听见王蔷的哭嚎。 陈北冥赶走怜星和一众宫女,掀帘子进寝殿,没好气地瞪着装哭的王蔷。 “别哭了,我一进坤宁宫,你就开始哭嚎,哭给谁看。” “谁装了,您就是不疼钰儿,妾身也不惦记南梁的皇位,您爱给谁给谁!” 王蔷美眸一红,真的哭起来。 陈北冥哭笑不得地抱住王蔷。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将钰儿从地牢放出,一会儿就送回来,你不想知道袁家和罗家的赔偿?” 王蔷擦掉眼角的珠泪,锤陈北冥一粉拳。 “不过是些许钱财,我不稀罕!” “什么些许钱财,那可是银行的股份,他们两家每家挤出一部分来给钰儿!” 王蔷樱口微张,娇躯坐直。 银行股份可不是一般的值钱,就算以王家家底,对分到手里的股份也是极为珍惜。 而且光去年银行的分红就已经是个恐怖的数字。 “那还差不多,我可怜的钰儿!” “好了,这事不再追究,你以后不要再溺爱他。” 陈北冥听到儿子进坤宁宫,和王蔷打个手势,从窗户离开。 见时候不早,打算出宫去王家赴宴。 今日本来承诺陪众女玩一天,还是被儿子的事打断。 看来只能回头再补偿她们。 到王家,王承之与王元朗亲自迎出来。 “公爷快快请进,老夫今日特意请崇楼的厨子,做几道新出的炒菜,正好让您这位老饕品尝一番。” “那本公就却之不恭。” 陈北冥与王家父子一起走进大门。 相比上次,王家的风景又有变化,多出东西。 尤其一座巨大的琉璃房,在院中琉璃灯的照耀下,恍若仙宫一般。 琉璃房的规模,是别家的五倍有余,造型又结合传说中的宫殿,造价必然不菲。 刚进入其中,乐器声悠然响起,踏着舞步盈盈走出二十八位俏丽清美的伴舞少女,垂着燕尾形发髻,如蝴蝶般飘入场中,翩翩起舞,演起各种曼妙无伦的舞姿。 随后有六名女子抬着个步辇缓缓进入场中,步辇有四面薄薄的屏风,遮挡住众人的视线,在屏风里,玉立着一个女子身影,曼妙的身姿,朦胧的神秘感,看得男人心痒难耐。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场中,都是眼前一亮,垂涎欲滴,只见外围女子仅穿着可遮掩重要部位的抹胸和小胯。 外披薄如蝉翼的仙麝状纱衣,手中各提着一只花篮,一时粉臂长腿,月波臀浪,纤细的小蛮腰,妙相纷呈,如彩蝶纷飞。 每一次乐器曲调婉转,屏风内的女子都做出一个绝美姿势。 随着乐曲声加快,那舞姿美轮美奂地变换着,在屏风之后,只能看着她的身影,凹凸有致,火辣的身材,牵住所有人的心神。 忽然,四面屏风倒下,终于露出里面的绝色红颜。 她的身段玲珑优美,瓜子般精致脸庞绝无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轮廓分明,姿色惊艳。 雪肤凝脂,清丽的红唇和一双既迷人又充满野性的美眸,令她更加明艳无伦,美得不可方物。 陈北冥咽下口水,只觉得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了几下。 此女之美,不亚于纪清嫣和独孤伽罗。 也不知王老头是从哪里弄来。 “呵呵,公爷,这位是名闻天下的惊鸿仙子。” “是她!” 陈北冥也曾听过。 惊鸿仙子号称天下第一舞姬,经常周游三国,拥趸无数。 只是三年前突然宣布隐退,不知为何今日出现在王家。 单以舞技论,她与水清歌各有千秋,美貌上自然比后者强上一筹。 惊鸿仙子下步辇,婷婷袅袅地走过来,眸光看似漫不经心,却始终没有离开陈北冥。 陈北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女人仿佛有种奇怪的魔力,让人不禁想亲近。 “您就是名震天下的忠义公吧?” 惊鸿仙子屈身一礼。 “呵呵,正是本公,仙子有礼。” 陈北冥随意地拱拱手。 正以为还要说些敬仰客气的场面话,惊鸿仙子却转身走了。 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 陈北冥瞧着她迎风摆柳的腰豚,微微怔住。 “公爷请恕罪,她就是这脾气,走走走,我们移步厅中,开始今晚的酒宴。” 王承之笑呵呵地在前引路。 陈北冥在后面拉住大舅子王元朗。 “你老子什么意思,把她请来勾引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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