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不由愤怒地看着厉鬼。 厉鬼洒完袋子的肉块,盘坐在火圈外面,死死地盯着火圈中的土地。 没有嘴唇的口中,叽里咕噜地说些话。 陈北冥猜出他在等什么东西。 也许是火焰炙烤的原因,身穿鹅黄衣裙的墨月迷糊地呢喃几句。 陈北冥急地直跺脚,但也只能继续等着。 蓦地,一声刺耳的尖啸响起,把陈北冥吓一跳,听声音就是从火堆里发出。 目光扫过去,发现火堆正中拱起一个土包。 小脑袋从土包里探出头,像老鼠一般,窜出地面才看清全貌。 蒲扇似的大耳朵,尾巴无毛且细长,但身上的白色皮毛却是油光水滑。 “是什么鬼东西?” 饶是陈北冥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生物惊得张大嘴。 “哈哈,看你今日往哪里跑,地狱火是我千辛万苦引来的,滋味舒不舒服?” 厉鬼手脚并用地来回翻腾,怪叫着看着火堆中的东西。 大老鼠在火圈里不断尖啸,但就是不敢跳出来,似是很怕火焰,几次尝试,都在触碰到火焰刹那退回去。 厉鬼在腰间掏出把锋利的小刀,靠近墨月。 “你出来啊,出来就能大吃一顿,饿肚子饿很久了吧,闻闻,处子的血多香!” 说着,撕开墨月的袖子,在其白嫩的玉臂上划一刀。 陈北冥心疼得就要上去抢人。 厉鬼立即将刀子抵在墨月的咽喉。 “滚开,否则,她死!” 他投鼠忌器,只好退回来。 鲜血顺着墨月的雪白的胳膊淌下,煞是吓人。 “小家伙,快快出来,鲜嫩的血等着你喝呢!” 说完,又返回袋子旁,拿出个玉碗,接上血,凑到只剩下些肉膜的鼻孔上。 “哎呀呀,好香好香,不愧是处子!” 他把玉碗中的血洒在火焰上,嗤嗤地冒起缕缕青烟,血腥气弥漫当场。 陈北冥见墨月的血还在流,继续流下去,人肯定会死! 但眼下确实没有办法。 厉鬼和火圈的大老鼠还在对峙,双方似乎在比拼耐心。 厉鬼额头冒出汗珠,他为抓住这东西,耗费几年工夫,今日是机会最大的一次。 那好不容易引出来的火焰若是灭掉,再想抓它是千难万难。 陈北冥可管不着厉鬼的心思,只关心墨月。 她胳膊的血是不流了,但气息变得很微弱。 此时厉鬼再也按捺不住,想不到小东西耐心这么强,能经得住如此诱惑。 便走到另一个桩子前,将绳子割开,拎着昏死的人扔进火圈。 那人本来昏昏沉沉,落在火圈中,立刻蹦的老高。 尖叫间让陈北冥看清对方的面容,是个相貌不错的小妞。 小妞显然被火焰炙烤的地面烫得够呛。 火圈里的大老鼠见有活物进来,高兴地吱哇乱叫。 它被火焰烤得头晕眼花,早就憋一肚子气。 对着小妞左蹦右跳,找机会下口。 小妞在火圈里很是绝望,对要沦为大老鼠的食物无能为力,只想着对方一口咬死自己,不要让她死得太痛苦。 “快咬啊,你倒是咬,药效都快过去。” 厉鬼见大老鼠不肯下嘴,急得直叫唤。 陈北冥被厉鬼吵得头疼,真想一脚将其踢进去。 此时,火圈中的大老鼠口中喷出红烟,将小妞笼罩住。 片刻后,红烟散去,吸了好些红烟的小妞变得神志模糊,双目血红,双手成爪,一步步挪向大老鼠。 大老鼠不仅不怕,反而兴奋地叫两声,弓起腰,露出一口闪着白光的利齿,随时准备出击。 厉鬼紧张地盯着火圈里,双手握紧。 不管双方谁吃掉谁,最终得到好处的都是他。 最好是小妞被魔貂吃掉,魔貂也会撑得半死,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小妞的衣裙被火焰炙烤成灰烬,露出下面曲线诱人的身子。 失去理智的小妞抓向魔貂,想要将其生吃。 魔貂猛地窜起,锋利的尖牙咬向小妞的手。 小妞身法如电,躲过魔貂的一击,反手竟抓住其尾巴。 魔貂见尾巴被抓,急得向小妞胳膊咬去,生生咬掉一块皮肉,鲜血如泉涌般流下。 小妞似是不知道疼痛,将魔貂的尾巴扯下半截,放进口中吃起来。 魔貂失去半条尾巴,疼得尖叫连连,脱离小妞掌控。 然后,再次咬在小妞的细长玉腿,又是一道口子。 双方自相残杀的一幕,将厉鬼高兴得手舞足蹈,期盼最好同归于尽。 那样,他的武功就能超过东方不败,以报昔日之仇! 然而命运却不眷顾他,火焰攸的熄灭! 火圈消失,魔貂也不想再报仇,尖叫一声,如闪电般窜出,向着远处逃离。 厉鬼一声厉啸,身如电射,朝着魔貂追去。 陈北冥则趁机救下墨月。 “月儿,你醒醒……嗯?” 等拨开女子面上的头发,才发现并不是墨月。 虽然也是长得玉面花容,我见犹怜。 正愣神间,厉鬼却是两手空空地回来,看见火圈的昏过去的小妞,脸上又有笑容。 “既然那孽障逃掉,吃你也是一样。” 陈北冥被厉鬼耽误许久时间,心里正窝火。 “马勒戈壁,给老子死!” 挥出的拳头带着滚滚威势,似是要将火气全都发泄出来。 拳法如电,臂影如山,将厉鬼打得鬼哭狼嚎。 自认武功仅次于东方不败的厉鬼,越打越心惊,自己好歹也是踏进宗师有些年头的高手,却在对方手里走不出十招! 且打在对方身上,如泥牛入海。 只是几年不在江湖上行走,就多出个年轻高手? 他想走,却又舍不得耗费几年的成果。 但出十招后,就后悔不已,知道再不走,肯定会死在对方手里。 霎时间…… 就听陈北冥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双拳幻化出千百个拳头,铺天盖地地砸来出。 瞬间,爆发出阵阵风雷之声,震得厉鬼耳膜生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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