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虽然没有给边军配备新式火炮,但谁又说得准,征南军会不会从别的地方搞到。 鬼城主人都弄到火炮和火枪,曲成荫弄到也不稀奇。 “滚出去巡营去,少来打扰老子!” 元罗老实地行个军礼,退出营帐。 …… 次日,大军一早便开拔。 一路上遇见延州逃难过来的百姓。 虽然延州没有失陷,但百姓为躲避战祸,仍然举家逃离故土。 陈北冥看着官道上乌泱泱的百姓,心中暗骂曲成荫。 总有些反贼为满足一己私欲,挑起战火。 进入延州地界,陈北冥派出的探马越发密集。 但仍然没有可用的消息。 曲成荫的前锋军就像消失一般,探马甚至爬上延州南部的山。 陈北冥越想越不对劲。 “麻痹,玩捉迷藏?” 大军能跑去哪里? 陈北冥拿出地图研究,越想越头疼。 征西军到达延州城下,仍是毫无头绪。 延州知府和守将早就在城门口等候,看到陈北冥过来,慌忙上来见礼。 “下官延州知府霍才,参见公爷!” “末将张迁见过公爷!” “免礼吧,两位……这天气很闷热?” 陈北冥看着两人头上的细汗与躲闪的眼神,忽然意识到问题。 “公爷说的是,天还真有些热,下官在城中为公爷准备庆功宴,恭祝公爷马到功成,灭杀反贼曲成荫。” 延州知府霍才谄媚笑道。 陈北冥抬头看看延州城。 延州城商业繁荣,城中又有大族居住,所以整座城占地不小。 两个人如此紧张,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城中有埋伏! 延州城里藏个几千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说不得当地大族已经和曲成荫达成协议。 “好说,本公一定赴宴。” 两人见陈北冥答应,明显松了口气。 等两人离开,陈北冥面色阴沉地回大营。 夜色刚落下,陈北冥一人一马从小门进延州城。 延州城中街道繁华依旧,一点也看不出战争的影响。 陈北冥在人引路下到达一家酒楼。 酒楼有四层,雕梁画栋,颇有气势。 麒麟楼三字招牌写得雄浑有力,可见书法的主人笔力非常。 “哎呀呀,公爷快里面请,下官为您介绍延州城的风流人物,这位是冯家家主……” 延州知府霍才此刻变得从容,就像有了主心骨。 陈北冥把缰绳扔给小二,从容地进酒楼。 酒楼的大门,悄然关上。 而方才还热闹的延州大街,变得安静许多,街上也多出好些面色紧张的人。 陈北冥似是毫无所觉,随着霍才登上麒麟楼。 麒麟楼顶层,几乎坐满人,见到陈北冥上来,纷纷站起来见礼。 “见过忠义公!” “免礼免礼,诸位都是我大乾的栋梁,有你们支持,朝廷大军定然能一举剿灭叛贼。” 陈北冥笑眯眯地坐上首位。 他扫过在场众人,虽然大多都是生面孔,但也有参加过千鹤楼的豪族家主。 人们眼神闪烁,总是不自然地看向角落的两人。 陈北冥在那两人身上快速掠过,尽管他们气息隐藏得很好,可眼眸中露出的淡淡邪气仍然引起警觉。 “宗师高手?有意思……” 他很快便确认,楼中隐藏的宗师高手不止两个。 对方这是想群殴啊! “下官代表我延州父老,欢迎公爷驾临!” 延州知府霍才第一个举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看向陈北冥。 陈北冥狗鼻子早就发现酒杯中有问题。 所谓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只是对常人而言,对陈北冥狗鼻子完全无效。 “本公代表朝廷谢过诸位,诸公饮胜!” 说完,便假装仰头喝下。 实际将酒倒进袖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楼中众人的表情却是越来越紧张。 渐渐地,厅中的声音变得落针可闻。 “怎么,你们打算几时动手?” 陈北冥的话让众人勃然色变。 角落坐着的两个老者站起身,在陈北冥身前不远站住。 “阉狗,都说你武功天下无双,我们兄弟倒想见识见识!” 两个老者长得一模一样,拿出的兵刃是一对圆环,边角十分锋利。 像极金轮法王的兵刃。 和陈北冥坐在一张桌子的人,吓得四散而逃。 动作最慢的延州知府霍才想要跑,可是衣领被人揪住,回过头发现是陈北冥,惊恐得差些尿裤子。 “公爷……” “霍大人是想去哪?” 陈北冥点中霍才的穴道,将其放在旁边凳子上。 “下官……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霍才吓得一身肥肉不受控制的颤抖。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飞身发起攻击。 两对圆环左右斩向陈北冥。 嗖嗖…… 风雷赫赫,声势惊人! 陈北冥迅疾闪身躲过。 然而,圆环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紧追不舍。 陈北冥也不知上面有没有淬毒,只好用袖子反击。 铛铛! 袖子击打在圆环上,发出阵阵脆响。 两个老者见久攻不下,立刻变换招数,收回圆环,联手近身攻击。 作为双胞胎,两人的配合近乎天衣无缝。 陈北冥一度被打得节节败退…… 但就是没有倒下! 就算二人几次变换武功也是一样。 两个老者察觉出不对,忙转头看向人群。 “罗兄弟,马瘸子,老妖婆,大家并肩子上,阉狗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飞身出来三人。 他们卸去伪装,大吼着扑上来。 陈北冥边战边退,退到角落处,对着五人诡异一笑。 五人见状,吓得立即后退。 但,为时已晚。 “本公不知道曲成荫从哪个耗子洞将你们掏出来,既如此,本公便教教你们何为宗师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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