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小妞从马上跃起,稳稳落在薛万彻身前,笑靥如花。 “凝儿来了,不在家学绣花,是偷跑出来的吧,等下你母亲又要数落你。” “绣花有什么好,还不如拿着刀剑上阵杀敌有意思。” 小妞抓着薛万彻的撒娇。 陈北冥虽然不想打断父女俩,但还是咳嗽着上前。 “老薛啊,听说你做得不错,镇压剿灭了几个心怀不轨的蠢货。” 薛万彻见到陈北冥到来,立即从威严父亲变成个职业军人。 “末将薛万彻参见公爷!” 这一嗓子引起天策军将士的注意,纷纷过来见礼。 士卒们爱戴,将军们崇敬,全都发自内心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要不是公爷,我等可能就回不来!” “是啊,那个叫毒王的,一下子就把我们麻翻!” “还得是公爷出手,将那老东西抓住,我们才捡回一条命!” 陈北冥拍拍这个,踹一脚那个,许多人都能叫出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人那个心花怒放。 薛凝儿看着这一幕,惊讶地张大嘴。 她没想到,名震天下的大太监会如此受人爱戴。 陈北冥和将士们叙旧完,拉着薛万彻到僻静处。 “老薛,你先回家休息几日,休息得够了再来东厂寻本公。” “公爷,末将不用休息,您就直接下令吧!” 薛万彻是个怕没仗打的主,一闲着就憋得抓耳挠腮。 陈北冥给他屁股一脚。 “你不休,将士们也要回家与亲人团聚,赶紧滚回去,老子看你就烦!” 薛万彻讪讪地拍着屁股向大营外走去。 陈北冥离开天策军,回到东厂。 看见小舅子门口站着几个番子,就知道他回来。 有小舅子和周启泰主持东厂,他就可以继续摸鱼。 回到官廨,倒上一杯清茶,看着下面汇总上来的情报,别提多舒坦。 帘子响动了一下,陈北冥闻声抬起头,立刻有种想逃的冲动。 “霜儿啊,有事?” 纪清霜迈着莲步到桌前,笑意盈盈地凑近。 “霜儿没事就不能过来?姐夫难道讨厌人家?” “咳咳……霜儿你不要乱来,小岳就在旁边。” 陈北冥算是怕这个小姨子。 “哼!谁怕他,只需要您答应多给些银子,霜儿就是给姐夫做妾也不是不行。” 纪清霜将衣襟打开些,露出里面的白色围子。 陈北冥不知道纪清霜是跟谁学的,刚想故技重施逃走,纪清霜回身将门关上。 一步步靠近。 “霜儿,姐夫也穷啊,你别过来,这样吧,姐夫就从东厂调十万两给造办处,你看够不够?” 陈北冥站起身,躲到架子后。 纪清霜眸子转了转,知道已经不少,将衣襟恢复正常。 “谢谢姐夫,人家就不打扰您办公。” 说着,又变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推门出去。 陈北冥刚松口气,就见小舅子皱眉进来。 “霜儿找你何事?” “没事,倒是你,几位长老的后事处理得如何?” 陈北冥赶紧岔开话题。 纪清岳神色立即变得黯淡。 “没人骂我,父亲也没说什么,可我……心里就是难受!” 陈北冥理解小舅子的心情,想了想,就将鬼城的事告诉他。 “此事你来处理,是块硬骨头,能不能一雪前耻,就看你的手段。” “我明白,交给我!” 纪清岳心里窝着一团火,无时无刻不想发泄出去。 陈北冥见小舅子充满斗志,欣慰得很。 将手中的活扔出去,心里就是舒坦。 左右无事,还不如进宫和小老婆们联系联系感情。 …… …… 从云锦宫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 碧晴小老婆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水润。 要不是体谅她身子康复不久,肯定还要再来几次。 正回味着,看见琼华蹦跳着过来。 “你去找碧晴麻烦了?” 琼华狐疑地看着陈北冥。 “找什么麻烦,你事情做完?” 陈北冥揉散琼华的发髻,向宫外走去。 “等等我,皇帝的事情少,尚衣监也没什么事可做,好无聊的。” 琼华整理好发髻,看着甬道的黑暗,吓得赶紧追上。 “无聊?还不是因为你懒,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练练女红。” “胡说,西秦公主里有谁比我女红好,你小看人!” 两人正拌嘴,甬道尽头突然亮起火把,几个番子火急火燎地过来。 “公爷,紧急军情!” 陈北冥剑眉抖抖,接过番子递上来的竹筒。 确认竹筒上的封口没有人动过,双手一拧,将其打开。 倒出里面的纸卷。 “曲成荫叛,与土人勾结,攻陷西南数州府。” 陈北冥一颗心沉入谷底,曲成荫敢动手,说不定和南梁朝廷谈妥条件。 “陛下知道没有?” “禀公爷,陛下让小的请您去乾清宫,且已经下旨召集百官商议。” 陈北冥没和琼华打招呼,大踏步离开后宫。 …… 乾清宫大殿,女帝穿着龙袍已经在殿中等着。m.biqubao.com 看到陈北冥出现,眉头明显舒展开来。 “曲成荫这狗贼竟敢反叛,此事还要你来出对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8/747450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