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是被阳光晒醒,艰难地睁开眸子,惊喜地发现离开洞穴。 虽然身上仍然痛得难受,但总算不用死在怪物口中。 动动脖子,打量着周围。 眼前分明是个巨大的湖泊,而她所处的是湖泊中小岛。 眸子瞥见一个身影,先是一愣。 然后笑了出来。 “哈哈……你也有这般下场!” 女子几乎是身无寸缕,只有少许布料还能遮羞。 “你又好到哪里去。” 女子吐出口中的泥土,反唇相讥。 墨月不在意地摆摆手。 “反正要死,你动手便是,最好将我的尸身斩成七八块,喂湖中的鱼虾。” 女子凝视墨月许久,却没有立刻动手。 “你倒想得开,有什么遗言,我可以帮你传给墨城的余孽。” 墨月喘息片刻,望向天际,眸中尽是柔情。 “不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 女子抬起手掌,将周身气息灌注进去。 心中数着秦墨几百年受尽的欺辱,猛地朝墨月头颅拍去。 然而,却拍了空…… 再抬头,小岛上多出个人。 那是一个长身玉立,充满霸气的年轻男子。 他将墨月抱在怀里。 但那爪子好像放的不是地方。 “死男人!臭男人!我恨你,你怎么才来!” 墨月玉臂搂住陈北冥,哭得梨花带雨。 “你有没有良心,知道我找你多久? 方才和洞穴中的怪物一顿搏杀,衣服都破了,为了补偿我,不如我们在此洞房如何?” 陈北冥虽不是第一次瞧墨月的身子,但像今日如此清楚,还是首次。 这婆娘身材,还真是火辣。 虽然上面布满划伤,仍掩不住动人的曲线。 “你……你个死太监!快拿出来!” 陈北冥低头,才发现确实有些过分。 爪子不小心,探索进去。 “咳咳……误会误会,这就拿出来。” “狗男女!” 女子看着二人,就像夫妻调情,气得俏脸通红。 陈北冥和墨月同时转过头,看向女子。 “唔,好身材,你看看人家的明月,腿也比你长。” “那你去找她好了,秦墨的美人呢。” 墨月并未生气,眼眸中透出一丝狡黠。 陈北冥怔住。 “秦墨?不管什么墨,既然到大乾,那就是大乾的。” 女子护住身上的隐秘,猛然猜出眼前的男子身份。 “是你!” 随即转身跃入湖中。 后悔方才为何没逃。 但刚潜进水中,腰肢就被强壮的手臂抱住,从水中捞出。 “去哪里?我让你走了没有?” 女子一掌击向陈北冥胸膛。 但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声息。 “嘿嘿……既然是你先动手,就别怪我!” 陈北冥一头扎进女子明月堆。 一股奇异的体香钻入鼻息。 “我和你拼了!” 女子羞怒就要拼命。 可是身子一麻,便再也动弹不得。 陈北冥虽然一手一个绝色红果果美人,但总不能在湖中小岛上品味她们。 腾起身子,在湖面上找地方借力数次轻点,落在湖边。 左右张望,发现不远处有条渔船,取走两件衣裙,然后摸进林子。 靠在树干上,欣赏两位美人穿衣。 女子也知道跑不掉,背过身穿起渔妇的粗布衣裙。 墨月因为毒伤疼得珠泪莹莹,口中却是咒骂陈北冥。 “看什么看,好痛!” 陈北冥便帮着墨月穿衣,过程中自然占好些便宜。 然后大手覆在她的丹田,磅礴气息由丹田进入墨月娇躯,驱动着她本身气息,修复着受伤的经脉。 顺便将附着在身体内的毒素汇聚。 “噗!” 墨月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无比舒服。 以往难以行走的经脉,竟也顺畅无比。 胸腹间一阵烦闷,将一口污血吐出体外。 吐完污血,惊奇地发现,非但毒伤痊愈,而且武功也有不小进步。 “我的伤好了!” 如此手段,将女子惊住。 那可是自她和一位用毒高手学来,毒性霸道,没有解药。 想不到他竟用武功就将其逼出来。 墨月恢复武功,眼神不善地看向女子。 “是时候算算账。” “又不是你自己解毒,有什么可得意,尽管放马过来,本姑娘怕你不成?” 女子做出应敌姿势。 墨月娇斥一声,和女子打在一处。 两人动起手,就像跳舞一般,很是赏心悦目。 陈北冥也不阻拦,笑呵呵地看着二人比武。 凭他毒辣的眼光,以武功论,墨月要稍胜女子一筹。 果然五十多招以后,墨月就制住女子。 女子双目一闭,一副不在乎的神色。 墨月并未下杀手,点开女子的穴道。 “我不杀你,算是还洞中的救命之恩,墨家内部的仇怨,你尽管冲着我来,我墨月都接着。” 女子神情复杂,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北冥最欣赏墨月这一点,爱恨分明。 于是,提出自己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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