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眉毛一挑。 “干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薛万彻搓搓手,开口道。 “公爷,听说您在北面带领匈奴人打得罗刹鬼哭爹喊娘,要不您给我等讲讲?” 大帐中将领登时来了精神,能镇住野惯了的匈奴人,还能带领他们打胜仗,世间恐怕仅此一位。 “你倒是消息灵通,好吧,罗斯人的哥萨克骑兵可不好对付,他们在欧罗巴也是百战之师……” 陈北冥正好给这些将领普及大兵团作战的理念。 随着火器的普及,战法也要有革新。 一众将领听得心向往之,恨不能当时亲自在场观战。 当听到陈北冥在乌拉尔山刻碑警告罗斯沙皇,一个个拍着胸脯嗷嗷大叫。 一个是为陈北冥感到骄傲,另一个则是为不能身临其境而惋惜。 跟着如此主帅打仗,才能名垂千古。 “公爷啊,您再打仗,带上我们,哪怕让我们充当您的亲兵也行。 牵马坠镫,充作肉盾,我们可比东厂的番子好使!” 薛万彻早就激动地卸掉战甲,袒着结实的胸膛,浓密的护胸毛让他看起来就像只黑瞎子。 他明显有匈奴人的血统。 “好,下次一定,不过此番面对南郡,你们也给本公打起十二分小心,不许蛮干。” 陈北冥告诫众将。 他总觉得围剿南郡不会那么顺利,自己应该暗中跟上,以防姬家高手采用斩首战术。 安排妥当,离开天策军,还没到家门口,就被大食人拦住。 “哈木扎参见公爷,公爷万安!” 大食商人哈木扎笑眯眯地从人群中走出,恭敬地给陈北冥磕头。 陈北冥扫一眼官道上来往的客商百姓,似笑非笑地下马到哈木扎跟前。 “哈木扎,你好大的胆子,听说你们对本公瓜分北美不满?” “没有的事,都是尼德兰人和那帮欧罗巴的强盗。” 哈木扎矢口否认。 陈北冥懒得拆穿他。 “你拦本公是想做什么?” 哈木扎起身后,向手下招招手。 便有人抬着一个大木箱过来。 “这是一副黄金战甲,是按照您的身材所打造,只希望您能允许我们学习大乾的航海技术。” 五姓豪门王家和王文武的船队能远渡重洋,除了手中的海图,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大食人、倭国人、尼德兰人、水果牙人,没有一个不想知道。 他们每次远洋航行都要死人,还不敢距离海岸线很远。 因此,做梦都想知道大乾人是如何克服海上恶劣环境。 不会得败血症,不会迷失航向。 就算找到那两家,给出天价,都没能让他们开口。 眼看着大乾组织众多船队出海,大食人再也坐不住,推举哈木扎过来央求。 陈北冥打开木箱,看一眼里面的战甲,被华丽到极点的造型吸引。 光上面镶嵌的各种宝石就价值不菲。 虽然那些航海技术早晚会泄露出去,但毕竟财帛动人心。 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让大乾人在美洲占尽优势,远比铠甲要有价值。 “本公不爱金银,无福消受。” 陈北冥有些遗憾地将箱子盖好。 “公爷,您再看,这位罗马美人还是处子呢,您瞧瞧她多美!” 哈木扎让手下拉开马车的帘子。 一个金发碧眼,五官美得令人心颤的少女出现在面前。 欧罗巴历来最美的美人都是出自罗马,那是原时空公认。 眼前少女,比家中的罗斯美人索菲亚还要美上一筹,就算是陈北冥都心动不已。 可是相比大乾的航海利益,还是选择拒绝。 “哈木扎,你是个聪明人,也是大食人中少有的清醒者。 你要知道,大乾强军总有一天会打到你的国家,你信不信?” 陈北冥用马鞭拍拍哈木扎的胖脸。 哈木扎自从来到大乾,亲眼看着帝国一日比一日强盛。 而这一切,就是眼前男人创造。 他强悍、无敌! 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就算是号称未逢敌手的马克木留骑兵,也败在眼前男人手里。 哈木扎也想不到,会有什么人能击败他。 “小人相信,您击败罗斯人的事已经传到欧罗巴,大食的帝国高层对您的评价再次提升。” “呵呵,知道就好。” 陈北冥拍拍哈木扎的肩膀,翻身上马,消失在人群中。 等回到家中,郑乾小声禀报。 “爷,公主府来人好几次,请您过去呢……” “嗯?好吧,我去看看。” 淮阳可能是又有什么想法? 陈北冥调转方向,前往公主府。 可刚走进公主府,迎头撞上一个人。 他一抬头,顿时呆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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