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冥哥啊,哎呀,后面再跟您说,是这样的……” 珠儿拽住老者袖子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下。 “这……这怎么可能,杨老哥……杨老哥是……我懂了,怪不得,怪不得!” 老者有些失魂落魄,像是记起往事。 “您就别想别的,我们怎么帮小姐啊!” 珠儿急地扯扯老者的袖子,她很怕自家小姐被欺负。 老者回过神,转身对着身后密密麻麻的牌位拜拜。 冷然哼一声。 “珠儿丫头别慌,我墨家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公输家自以为混进来,就能将墨家一网打尽,痴人说梦!” 随即带着二人冲到一堵墙前,点按墙上的机关。 咔嗒~ 一阵闷响后,三人眼前出现一个通向外面的密道。 三人走进密道,身后的墙壁立刻恢复原状。 在密道内走了片刻,登上一道长长的台阶,最终出现在房间中。biqubao.com 房间有四位中年男子,见到老者出现,他们立刻迎上来。 “不知长老来,所为何事?可是墨家祖庭遭遇危机?” 他们是墨家留的后手,即便是墨月和一众长老都无人知道。 老者点点头,面色严肃。 “不错,有公输家的人潜进来,立刻启用防护机关,召集隐藏的人手。” 四个中年男子相视一眼,各自走向房间四周,在布满凸起的墙壁上操作起来。 轰隆隆~ 似乎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陈北冥通过房间的气孔,看到墨城在下降。 老天…… 这可是在山上,墨家的先祖是怎么做到的?! 岂不是,说整个山腹都被掏空? 那该是多大的工程! 在没有机械化设备的时代,消耗的人力物力不敢想象。 难怪,墨家能屹立世间千年。 “我们走吧,去会会公输家的传人。” 老者做完,转身走向角落一个通道。 陈北冥和珠儿相视一眼,立刻跟上去。 进入通道内,就看到上百个墨家弟子已经等候在其中。 他们见到老者,立刻行礼。 “参见吴老!” “公输家的人混进来,目前只确认大长老父子,尔等各归原位,启动机关兽和墨人甲。” 老者言简意赅地下完命令。 眼前百人,才是墨家最核心的弟子。 他们平日就隐藏在人群中,只有遇到倾覆之危时才会激活。 陈北冥看着一切,心中点头。 墨家有此布置,难怪能逢凶化吉。 一众墨家弟子向老者施礼后,立刻四散而去。 老者则带着陈北冥和珠儿继续向前走。 通道内不断响起咔嗒哒的机关声,就像是有东西醒过来一般。 陈北冥见识过机关城,虽然那里的机关更庞大,但若论最纯正的机关术,还是要看墨家祖庭。 嘭嘭嘭~ 一只只形状怪异的机关兽出现在通道内。 它们闪着金属光泽的身躯和上面密集的孔洞,无不说明机关兽的威力。 紧接着,出现的一队甲人更让陈北冥吃惊。 夸张的盔甲,灵活的四肢,手中握着兵器,从陈北冥身旁排队走过。 陈北冥虽然能看到甲人关节的活动,但怎么也想不通它是怎么动起来,如何保持平衡。 原时空的仿生机器人,都要陀螺仪等很精密的装置,传感器更是数不胜数。 相比起来,墨家能在这个时代就造出甲人,不知用的什么特别手段。 “墨月这婆娘绝不能放跑,墨家也要捆绑在战车上!” 陈北冥见识过机关术,发誓要把墨月绑在身边。 若是结合崇山书院的研究,说不定可以启动大乾乃至天下的机器革命。 想象着咆哮的火车,和在海洋中游弋的铁甲巨舰,陈北冥忍不住激动起来。 但珠儿的惊叫声,将他拉回现实。 那是一只机关蜈蚣,有一丈多长。 身体摆动间百只脚踩在石板上,很是威风。 一行人和机关从密道出来,走到宫殿前的空地上。 此时,宫殿前站满墨城的百姓。 他们不明白发生什么,对地底开出来的机关兽和机甲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墨城的突然下降,到现在沉入地底。 但都知道发生了大事。 “老二,你干的?你要造反不成?” 一个拄着黄金龙头杖的老者从殿中走出。 他身后还跟着个相貌不凡的年轻人。 二长老冷笑地看向对方。 “是谁造反还说不定,你们公输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二长老的话,让殿前的百姓瞬间炸开锅。 “公输家?我的天爷,大长老是公输家的人?!” “这帮混账还不肯罢休,非要和我们不死不休!” “不可能啊!杨家父子对我们那么好!” 一时间,气氛紧张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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