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早有准备,对此呵呵一笑。 “稍后便知。” 没有绝对公平的方式,只有相对公平的法子。 明面上比拼条件,那不知道要多久。 因此,封闭处理,无疑是最简单的办法。 随即,吩咐人找来纸笔,在屏风上分起地盘。 没多大工夫,就把北美洲画好区域,然后标上数字。 至于沿海有港口那种,陈北冥就将港口所在的地盘单独拎出来。 “港口都想要,这些地方,大家共有,没有异议吧?” “没有!” “太好了!” “简直不能再好!” 陈北冥见无人反对,便继续道。 “来吧,剩下的抓阄,公平公正,谁也说不出什么。” 本来,还有人想着凭实力说话,选取好的地方。 可转念一想…… 眼下去都没去过,谁知道哪里好,哪里差? 靠近港口和海岸的固然好,可万一身居内陆的有黄金呢? 还不如直接抓阄,拼一把运气! 大不了,将来再吞并别人…… “公爷明鉴!” “没有再合适的办法了!” “公爷真是神武盛明!” 一帮人再次奉上马屁。 随即,陈北冥便下令开始。 番子拿着写有数字的箱子让众人抓阄,然后,现场唱名公布。 根本不给任何人黑箱操作的时间。 “鲁王府,十九号地!” “卢家,十五号地!” “……” 唱名完毕,几家欢乐几家愁。 得到靠近海岸,认为是好地盘的喜出望外。 而远离海岸线,相对不满意的则是一脸阴沉。 但他们没人敢说什么。 现在反对,那不等于是打陈北冥的脸? 他的脸,有那么好打?m.biqubao.com 想打他脸的人,不知道已经沤在哪里…… “公爷,南美洲呢,您不给大家伙分分?” “对啊,这偌大地盘,您不会想都给王老二吧?” “这可不成,王老二已经出过海,捞得盆满钵满,不能什么好处都给他!” 有人看到南美洲面积丝毫不亚于北美,心思活络起来。 那话听得王文武直翻白眼,心说和老子争,你们打得过老子手里的火枪? “王某自然不敢独吞,各位若有实力,尽管和王某在南美较量一番!” 他有这个底气,有陈北冥给他做靠山,谁也不怕。 再说有出海方面的先发优势,光这一点,别人拍马也赶不上。 等他们在海上吃尽苦头,锻炼出来,他王老二早在南美打下一大片地盘。 众人立即哑火,在场众人中,论出海经验,除了王文武,就是五姓豪门的王家。 在出海上,王家经验最丰富的,而且据说已经打下一整块陆地。 那个叫做澳岛的地方,整个都进了王家的口袋。 这次王家还来和大家伙分地盘,众人心中都有些不舒服,看王元朗的目光便有些不善。 王元朗不傻,知道有些犯众怒,立刻起身朝众人拱拱手。 “众位,北美的地盘我王家保持中立,一应资源愿与大家共享。 至于过境借路,打个招呼就好,一句话,王家不和大家伙争。” 众人听罢,眼神立即变得缓和些许。 陈北冥见分地盘的事达成协议,便进行下一步。 “既然地盘分完,本公想和众位打个商量。 你们交出手中的一部分土地,不是无偿,朝廷可以用市价购买。” 哄~ 这话就像油锅里滴入水花,让现场沸腾起来。 只要是汉人,谁都会把土地看得最重。 即便是勋贵皇族,即便再败家也没有卖土地的道理。 “我等若是不交,公爷打算如何?” 一位中年男子站起来,神色悲愤。 随即,一些人出声附和。 “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好地,公爷实在强人所难!” “我们种了几百年,凭什么要卖给朝廷!” “大不了杀掉我等,你们随便拿!” 一时间群情激奋,引得勋贵也起了小心思。 陈北冥呵呵一笑…… 但是么……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他徐徐开口,说道。 “以朝廷的实力,拿下北美指日可待。如今愿意分出来给大家,难道你们还猜不到原因? 你们也都看到了,如今朝廷修铁路,挖矿山,搞新作物种植。 需要大量的土地! 但是么…… 如今的土地,早就集中在各位手上。 所以,现在朝廷希望用一块更大的土地,来换取各位手中一小块,而且,还是市价赎买……” 陈北冥说完,现场却变得鸦雀无声。 虽然无人反对,但是也没有人点头。 呵呵…… 一个个,都是数貔貅的啊。 吃进去容易,吐出来难! 但是…… 事情已经到此,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陈北冥下定决心,开启第二套方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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