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体谅宝日身上有伤,用尽温柔。 一首春曲奏完,两人便紧紧拥着。 “您不知道,没有您的日子里,人家是多么的想念……” 宝日公主述说起这些日子的思念,精神相比白日健旺很多。 陈北冥虽然心存愧疚,但也明白,终归不能陪在她身旁。 相比以前,宝日已经进化成一个合格的首领。 能够带领手下匈奴部落闯过一次次困境。 从阿提拉的教育看,宝日是有意改变,或许是读过很多汉人的书。 不像大巫师,始终想着将匈奴推向富强,争霸天下。 于是,便将话题变得色色起来。 “哦,宝日想我哪里呢?是强壮的胸肌,结实的腰臀,还是坚硬如铁的……” “您真坏……” “我不坏的话,你怎么能上我的床?” “讨厌……” 不知何时,宝日在陈北冥怀里睡去,嘴角都挂着微笑。 陈北冥等她睡熟,才穿衣离开王帐,去赴蒲奴的约会。 两人折腾很久,才沉睡过去。 …… …… 天亮之后,两人两马并肩出门。 “吁!” 狮子骢听到主人的命令,扬起前蹄,做个漂亮的急停。 口鼻中喷出的热气和欢快的脚步,都说它的兴奋。 也许是到了草原,能够尽力驰骋。 狮子骢的健壮体型终于再度恢复。 蒲奴终于追上陈北冥,指着远处山间的一座城池。 “您看,那就是罗刹鬼们正在建造的城池,他们就想霸占我们的土地呢!” 也许是昨夜的滋润,蒲奴俏脸比以往红润许多。 陈北冥凝神望去,只见一座罗斯风格的城堡已经有雏形。 一棵棵大树砍倒,木材正源源不断地运进城堡里面。 两人对比手中的地图,颇为感慨。 不得不说,罗斯人还真是会挑地方。 城堡正拦在通往乌拉尔山的要道上。 “去几个人,探清楚此地兵力部署,我们继续往北走。” 三个匈奴探子立刻打马远去。 “大单于,我们何必不直接宰了他们,就凭他们那些废物!” 狼兵首领呼格晃晃手中的狼牙棒,庞大的体型将身下的战马压得有些摇摇欲坠。 陈北冥教育呼格几次,这货就是不改,认死理的称呼大单于。 没办法,只能随他。 “他们有火枪,据说还有炮,你个笨蛋还没吃够火枪的亏!” 气得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这个笨蛋被火枪打瞎一只眼睛,还是记不住。 认为仅靠个人的悍勇,便能杀死一切。 呼格笑呵呵地浑没当回事。 狼兵部落在他努力下已经恢复千人的规模。 陈北冥叹口气,没法子和只知道杀戮和繁衍的东西讲道理。 他一夹马腹,朝着记忆中的贝加尔湖方向跑去。 身后,跟着几百番子和匈奴精锐组成的骑兵。 每人皆是双马,一匹骑乘,一匹驮着物资。 小黑不时从陈北冥怀里出来,飞到空中撒欢。 寒冷并没有让它萎靡,反而愈加高兴。 一路上的猛兽可是倒霉。 匈奴骑兵是天生的猎人,便是单人碰到一头熊都不怕。 很快,队伍的马背上便放满各种兽皮和它们身上最好的肉。 陈北冥照例将熊掌和虎鞭留下。 “您看,那里好美,是不是您说的那什么湖?!” 蒲奴总是能第一个发现好东西,高兴地骑着马向陈北冥报告。 陈北冥也看到眼前仿佛没有边际的蔚蓝,激动地指挥狮子骢靠近湖边。 跃下狮子骢,捧起一捧湖水饮下,清澈甘甜外加凛冽,简直沁人心脾。 “哈哈哈……如此美的湖,怎么可以落在别人的手里,你们记住,这是我们的,其他人休想得到!” “遵命!” 几百匈奴人抚胸听令。 他们之中很多都是匈奴贵族之后,都是匈奴人精锐中的精锐。 对于陈北冥,他们打心眼里崇拜。 这个男人强大、悍勇、无敌! 敌人骂他是太监? 匈奴人会指着阿提拉,太监能生儿子? 太监能让公主怀孕? 不信拉倒,那是他们的王,谁闲得老和你解释。 陈北冥说是他们的,那就是他们的,谁也不能碰! 以至于后来为争夺土地,匈奴人前赴后继,不惜一切代价…… 就因为,那个男人说过! 众人围着湖跑出很久,湖的面积之大远超他们想象。 对于经常缺水的匈奴人,简直乐疯。 陈北冥指挥着众人在湖边安营。 狮子骢和小黑一马一鸟,在湖边的松林里抓松鼠,逗兔子,玩得很是开心。 到夜里,吹着湖面的风,吃着烤肉和烤鱼,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大单于,兄弟们想求您一件事情……” 蓦地,呼格嗫喏地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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