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实话实说。 “不错,北疆有战事,我要去一趟。” 当然,可不敢说要去帮宝日。 只是说一半真话。 否则,醋坛子又要打翻。 淮阳从床榻内侧拿起一件新袍子,在陈北冥身上比比。 “你既是要帮皇兄处理国事,那就早去早回。 别忘了我们娘仨在京城等着你。 这件新袍子是苏婉妹子教我做的,你就带上吧。” 陈北冥接过袍子套在身上,看着床榻上美艳依旧的淮阳,搂住就是一番长吻。 直吻得淮阳娇躯软成一团,才放开,转身下楼。 楼下客厅,小家伙正抱着苏婉哭鼻子。 “见过公爷。” 苏婉微微一礼。 陈北冥打量苏婉,美貌依旧是那么出众,犹如一朵青莲。 尤其那一抹红唇,令人想品尝一番。 “淮阳就拜托你,这臭小子若是调皮,你就狠狠教训。” “公爷自去,苏婉祝君旗开得胜。” 陈北冥不敢驻足太久,害怕舍不得红颜知己。 离开公主府后,就出城去东郊,和等候在那里的番子汇合。 “都准备好了?” “一切妥当。” 番子领队躬身回复。 “走,随我北上!” 陈北冥刚要骑马冲锋,忽然察觉到什么。 回头,看到城墙上一个纤柔的倩影。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他微微一笑,一夹马腹。 狮子骢嘶鸣一声,欢快地撒开四蹄奔出去。 …… …… 到达黑沙城,已经是半月后的事。 陈北冥没和黑旗军统领李松废话,让他点齐五百精锐随队北上。 “公爷,五百人可够,据我们的探子来报,那些罗斯骑兵战力极强,就是匈奴人都吃大亏。” 李松忧虑地看向匈奴草原。 虽然草原上已经转暖,但风吹在人的脸上仍然很不舒服。 “五百人足够,本公料定翻过乌拉尔山的罗斯人不会太多,哥萨克骑兵么,倒想见识见识。” 陈北冥拍拍黑山关的城墙,心已经飞到草原上。 等五百精锐集结完毕,陈北冥一马当先冲进草原。 相比上次,一路上见到的死牛羊要多出好些。 可见去年的冬日很不好过。 连续碰到几个南迁的小部落,听到是陈北冥到来,牧民们一个个大哭跪拜,述说着他们遭受的苦难。 “求您为我们报仇,那些北面来的恶魔不是人!” “我怀身孕的妻子被他们一刀砍下头颅,还有一月就要临盆!” “乃逯愿成为您忠实的奴仆,追随您去打那些魔鬼!” “放心,有我在,他们必死!” 陈北冥好不容易安抚好他们,问清宝日公主大军方向,继续向西北而去。 深入到草原腹地,见到的人和马匹尸体越来越多,陈北冥的心越发沉入谷底。 到达匈奴人的神山,大青山脚下时,宝日公主原本的营地已经成为废墟。 秃鹫们落在烧焦的牲畜和尸体中间。 虽然不时警惕地看一眼陈北冥,但仍然贪婪地撕咬着。 “公爷,根据牲畜和马匹的粪便,匈奴的大部队应该越过大青山去了漠北。” 探路的番子停下战马禀报。 陈北冥点点头,命令队伍追上去。 当队伍通过大青山缺口,迎面就撞上凛冽的北风。 没有大青山的阻隔,风的威力增大数倍。 如今别处早就积雪消融,但此地草原仍然覆盖着雪。 走了半日,突然前方传来激烈的厮杀声。 陈北冥策马冲上小山包,举目望去。 “公爷,看那边。” 陈北冥循声看去。 只见远处两队人马撞在一起,其中一方的体型明显高大。 他们的盔甲也与匈奴不同,带着明显的欧罗巴风格。 凭借着高大强壮的身体和不弱匈奴人马上战斗技巧,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为首的汉子有两米高,脸上浓密的胡须和残酷笑容,给人的压迫性十足。 他不断下着命令,让手下断掉匈奴骑兵的后路。 就在此时,又有一只匈奴骑兵冲进战阵。 带头的是个女子,手中弯刀像是会变魔术,肆意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就算是看似坚不可摧的盔甲,在她手下就像是豆腐一样,轻易地就被切开。 壮汉大怒,命令手下围攻女子,而且壮汉身边的黑袍人从身上拿出一根铁管子。 陈北冥一眼便认出,那铁管子是一把做工还算精致的短火枪。 他们竟然造出这东西! 看来还真不能小瞧这个时代的人。 见黑袍人瞄准蒲奴,陈北冥再也没法子袖手旁观。 狮子骢几乎是瞬间就冲出去,它已经感受到主人的杀意。 黑袍人装填完火药,塞进铁珠。 正要点燃火绳…… 突然胸前一痛! 低头惊讶地发现,心脏位置出现一个血窟窿。 壮汉大惊失色,他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到幕僚栽倒在地上。 抽出弯刀,就想和冲到身前的陈北冥拼命。 然而,下一刻,整个人惊呆住。 弯刀却被其仅用两指就轻易接住。 在他看来,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怎么如此大力气? 陈北冥揪住壮汉的盔甲,在他叽里呱啦的鸟语声中,扭断脖子。 忽地,一声惊叫在身后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8/747449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