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明白,恐怕还要用些手段。 但眼下,送人回去才是正事。 “我们走吧。” 他对跟在身后的黄素锦说了句。 两人进入后宫的门,走在甬道内。 黄素锦俏脸上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 陈北冥也不好多说什么,体验过外面的自由生活,肯定不想再回到宫中。 只有多挤出时间来陪她。 到钟粹宫外,黄素锦可怜巴巴地噘着嘴。 “妾身进去了。” “去吧,我明日有空便来看你。” 陈北冥哭笑不得,只好给出承诺。 黄大才女这才高兴地点点头,走进钟粹宫。 “瑶琴,你个死丫头,快来!” 陈北冥听着里面两人欢快地说话声,转身离开。 走在甬道内,正思索新商税的事…… 却和哼着小曲的琼华走个照面。 琼华想跑,但发现身子已经离地,两条玉腿用力地挣扎。 “你放开我,我再也不骂你死太监!” 陈北冥拎着她的衣领到面前。 “上次你讽刺我找个丑的相好,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这样吧,我和你对食。” “我长得丑,还不喜欢洗澡,身上臭死了,你不会喜欢的!” 琼华惊恐叫道。 她没想到,陈北冥上来就要对食! 她在西秦宫中长大,自然知道对食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堂堂公主,要和一个身体有残缺的太监赤身相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本公不嫌弃,就喜欢不洗澡的,走走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让我好好探查一番,知道你的深浅。” 陈北冥有心吓唬一下这小公主。 不给她点教训,总是故意找事情。 万一让她发现点什么,岂不是很麻烦? 于是,拎着她向冷宫方向走去。 然而刚转过拐角,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陈北冥心下一动,做出个噤声手势。 琼华乖乖地点点头。 她生怕陈北冥现在就对食,自然不敢搞出动静。 于是,两人跟着鬼祟家伙到地方。 发现那正是关押严蕴的院子。 而守门的太监,根本视若无睹。 陈北冥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放下琼华,低声嘱咐。 “好了,今日不与你对食,本公放过你,走吧。” 说完,便抬脚离开。 却没想到刚走出两步,衣襟被人拉住。 “我也要去!” 琼华一脸好奇。 “你去做什么,回云锦宫去。” 陈北冥可不想带个拖油瓶。 “你不带我去,我就大喊,让你什么也抓不着。” 琼华一双眸子眨眨,狡黠一笑。 陈北冥真想把她扛进小黑屋,让她知道人间险恶。 “是吗?那现在就对食你!” 说着,伸手就要解衣裙。 “哼,你哪里有时间哦。真若是对食完,那人早就没影。” 琼华反倒半点都不害怕,还坏笑着说。 “你……算你狠。” 陈北冥无奈。m.biqubao.com 没想到,让她拿捏死死的。 “哼哼,本公主也有些本事的!” 琼华得意地叉腰。 “闭上嘴,带你就带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敢坏我的事,看怎么惩罚你!” “好嘞,放心就是,我会一直闭嘴!” 琼华也答应道。 随后,他拎起琼华衣领,翻过高墙,进入冷宫院子。 院子里因为设计和植被的原因,就算是白日,投进来的阳光也很少,显得很是阴冷。 陈北冥动动耳朵,循着声音找过去,而琼华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娘娘,阁老的意思是您不要着急,等时机恰当,自会让陛下放您出去。” “我怎么不急!这是人待的地方? 你转告祖父,我要尽快出去,那个昏君既然不讲情面,休怪我手段狠辣,让他后悔!” 房中严蕴的声音尖利且歇斯底里,显是忍耐到极点。 “奴婢会转告阁老,娘娘放心,以后宫中还是要您做主。” 传递消息的太监说罢,便从屋里出来。 陈北冥刚想跟上那太监…… 谁知对方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挥手招来负责送饭的婆子,将一包东西交给对方。 耳语一番后,便满意地离去。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陈北冥还是听到一些词语。 言语当中,竟然是要给严蕴下药! 心中不由微惊。 是要毒死严蕴还是…… 本以为老太监是帮着严蕴,现在看,莫非是反向帮助? 假借帮助她的名义,实则要弄死人? 乖乖…… 世家大族真狠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为保全家族,弄死儿孙的事,并不稀奇。 勋贵们家里偶尔传出消息,说什么哪位公子或者小姐病逝,大都是为遮掩丑闻。 正当陈北冥胡思乱想之际,屋内响起严蕴的自言自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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