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一指拍拍胸脯,他有这个自信。 “哈哈……你说就是,只要老夫做得到。” 凭借神鬼莫测的医术,江湖上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她们姐妹就交给你,莫要让她们再被人欺负。” 陈北冥指指小女乞和竹床上的人。 “小事小事。” 平一指还以为是什么要事,原来只是照料两个人,那再简单不过! 在此地,有谁敢不给他面子? “老夫还没问,你到底是谁?” 他才想起来询问。 陈北冥转身走出医馆。 远远的,传来逼气十足的声音。 “本公~~~陈北冥。” “你就是……怪不得!” 平一指满脸惊讶。 想不到名震天下的大太监,会如此年轻。 他回过神来,瞧眼趴在门框上向外看的小女乞,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看什么看,后院有空房间,你自己选一间住。 还有滚去里间洗洗,多用些肥皂,洗完来找老夫,给你安排活,吃白饭可不行。” 平一指背着手朝后面走去。 小女乞哦一声,收回目光。 那个高大的身影,如何也忘不掉。 …… …… 陈北冥在越州城转悠半日,去了许多和母亲曾到过的地方。 最终在军卒和捕快的目送下,离开越州城。 等他出去的瞬间,那些人长出一口气,就好像打了胜仗似的。 有些人,甚至都忍不住欢呼。 而陈北冥自是不关注他们干什么。 回到战舰,先是到端木宏的房间。 “拜见老祖宗,小子给您问安。” “回来了?” 端木宏放下手里的书。 老头子现在还保持着看书的习惯。 每日就算再忙,也会抽出两个时辰。 “您不问弟子做了什么?” 陈北冥挠挠头。 “问你做什么,又不是没长大的孩子,你儿女都生几个。” 端木宏喝一口茶水,目光深邃。 “弟子去城中转转,幼时曾和亡母到过此地几次。” 陈北冥给端木宏续上茶水,神态极为恭敬。 “老夫能理解你的心思,不过有句话还是要问,将来你复国,与大乾如何相处?” 端木宏表情肃然。 他不能不问清楚。 “老祖宗放心,弟子还是那句话,永为兄弟之国。” 陈北冥想想,还是没打算将女帝的真实身份说出。 兹事体大,轻易不敢说,不管对方是谁。 未来两国的皇帝,都是他的儿子,货真价实的亲兄弟,倒也没骗人。 当然,兄弟俩要是再做什么决定,那可不是他老父亲能决定的。 端木宏微笑着点点头。 “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小女娃,听说她身份贵重。” “老祖宗,弟子准备狠狠敲叛贼一笔。” 陈北冥对那笔血仇虽然铭记在心,但算在她家男丁身上毫无问题。 算在一个女子身上,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那样的话,能做的就是从别处找补。 有钱补偿,自不会轻易放过机会。 “好好好,你有主意就好,老夫不管。” 端木宏打了个哈欠。 吕素忙过来搀扶,知道老人家累了。 “老祖宗您休息,小子先去忙些俗事。” “去,自去。” 端木宏挥挥手。 陈北冥帮着端木宏盖好被子,才走出船舱。 等候在甲板上的马三保迎上来。 “公爷,那位姑娘想见您。” “有什么说的?” “嗯……没说什么,只是说要见。” “哦?走,去见见她。” 陈北冥明白,她轻易不会开口说条件。 正好也有些问题,想问问郭家嫡女。 便和马三保一起,走到下层一间仓房。 郭绣盈听到脚步声,立刻警惕地站起来。 雌虎一般,死死盯着门口。 “你想做什么?我不怕你!” 陈北冥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是你想要见本公,还问我想做什么,既如此,你就准备和战舰一起去大乾吧。” “你敢!我……我父亲不会让你得逞的!” 郭绣盈惊慌地退后两步。 “呵呵,你现在身份可是尊贵着呢,未来的太子妃。 就是皇帝宝座上的那个逆贼也,不会让你出事。” 陈北冥目光在郭绣盈身上游走,那浮凸有致的娇躯,颇为吸引人。 郭绣盈被陈北冥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总觉得像没穿衣服,两只玉臂抱住胸脯。 “你不会得逞的,陛下手下高手如云,定会打败你!” “是吗?本公等着。” 陈北冥神色睥睨,论武功,还没怕过谁。 何况战舰上还有火炮和火枪队。 在这些大杀器之下,什么高手也没用。 说罢,转身就走。 “等等!我……我要濯洗身子!” “洗个屁!你以为住客栈呢。” “不洗我会死!” “那就死吧。” “你……怎么才能让我洗。” “一万两银子一次。” “你……你无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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